大师兄说过 第181节 thymes
“若是那么容易就被人看穿,也不是他的手笔了。”陵空说道,“何况至关重要之物,不一定在眼见之中。”
长明反问道:“就算这样,星仪能以金砂化身行走世间,他自己也有机会毁尸灭迹,会将破绽留着,等我们去抄他的老底?”
“所以我说‘或许’啊!”陵空怒道,“总有些东西无法抹消,再说我也只需些许印证,难道你还想让我跟你保证这一去手到擒来马到成功吗?”
谢真:“……”
长明却把脸上挑衅的神情一收,平静道:“你说只需些许印证,只怕也不是对临琅全然一无所知吧?与其等我们印证完了再讲,不如先说说你知道,我们一起参详。”
陵空手指在空中虚戳了两下,嘲道:“在这等着我呢?”
谢真在旁边看着,心想别看他们针锋相对,性子其实像得很。两个都想占据上风,力争主导,谁也不愿受人制约。
这么一杠上,两下就僵持起来。陵空行动受限,固然无法轻易摆布对方去为他探查,长明也很难一口气把对方心中所知全都掏干净。
纵是两代王庭之主,血脉相连,彼此也还不能全然信任。与其说争一口气,不如说争的是此事的决策权力。
只见陵空顿了顿,冷笑道:“我知道你在想什么,无非是怕我延误时机,对延国那边不管不顾,乃至故意等那边闹出什么麻烦再去勘察。”
谢真:“……”他还真没往这边想过。
长明面不改色与他对视。陵空又道:“虽然我也确实不关心仙门会怎么倒霉,但我心里有数。当年星仪在临琅搞风搞雨,未尝没有各派坐视的原因,我如今更不至对此漠不关心。”
“那是最好。”
长明也略一让步,“去临琅一探势在必行,在此之前,能否将天魔的事情再与我们解释得更清楚些?”
谢真没和他交换眼神,闻言也心领神会,说道:“我如今也身负一道天魔的印记,怎么使用,全靠自己摸索,还望前辈指点一二。”
陵空半晌没说话,良久才道:“天魔本身的法门,我并不清楚。非要形容的话,我想它应该算是一件半途而废的残物……它没能达成星仪的期许,因为某些缘由中途横遭扭曲,因而酿成大祸。”
还没达成,就已给世间带来如此大难,真要是完成了,又该是个什么情景?
正当谢真讶异时,陵空却道:“至于星仪想令他成为的模样,世间与之相类的,你们已经见过了一个半。”
“一个半?”
对面两人异口同声道,实在是这说法匪夷所思。
陵空说出了令他们震惊的答案:“那半个,是繁岭的先祖之灵。它已具备少许超脱世间的特质,却难再进一步。至于那一个……”
他将目光移向长明,平淡道:“即是凤凰传承。”
第178章 羡无穷(一)
谢真:“这又是为什么?”
指望那两个互打机锋的在那绕来绕去,大概永远得不到解答,因而他决定遵从本心,不懂就问。
他在十二荒见过繁岭祖灵后,有了些与天魔牵连的猜测,可是他从未往八竿子打不着的凤凰传承上面想过。
“凤凰传承究竟是什么,他一样想问。”
陵空隔空点了点长明,“我曾对他说,等他越过那界限,自然会懂。如今等不到那时候,我也只好给你们粗浅地解释一番。”
说着,他将手翻过,掌心托起一缕火焰。
他本人尚且是虚影,火却做不得假,蓬勃灵气有若实质,且有一股天然的威严。禁地中已是傍晚,这团火甫一现身,顿时放出灿然光明,将四下里照得通亮。
谢真望着那火,一时看不出什么门道,但不妨碍他凝神专注。眼下对方要说的,恐怕已是这世间罕有的秘闻。
陵空问道:“在你看来,这是什么?”
他看着谢真,想必很清楚长明不会配合他来一问一答。
谢真没那么多和他杠的念头,闻言老实道:“以术法生出的火焰,灵气精纯,催发时偏重使其光亮,因而外有定形,内蕴暴烈。”
陵空顿了顿,尴尬道:“说得很是,但你可以把它当成一团寻常的火……我只是拿来做个示例。”
谢真:“……”
长明没好气地看着陵空。对方轻咳一声,不再卖关子:“你知道它是火,是因为见到它的光亮,感到它发热,是不是?”
谢真不明所以:“是。”
“那么,假若这火并不在此处……”
陵空比了个手势,掌上火焰随之消隐,但那光亮与热力仍在:“我放了个幻术,遮蔽了它的模样,但你要想象这团火已经不在这里。”
谢真点头。陵空道:“它仍旧发出光,令你觉得灼热,只要你站在左近,便能实实在在感觉到。可既然它本身不是在这里,无论你泼上一碗水,砍了我这只手,或是唤来一场大雨……都无法将它扑灭,因为你不能击破那虚无之源。”
他收起幻术,把火随手抛在空中悬停,总结道:“这团‘假若的火’,既在此处,又非全然在此处。明白吗?”
谢真:“明白了,又没完全明白。”
陵空:“……”
长明嗤地一声笑出来,说道:“瞧你这比方打的。”
陵空对他怒目而视。谢真本来还在思索,见状连忙道:“前辈说的,我大致能领会。这个‘假若火’超脱此世,光与热对此世却是真实。”
“你这不是挺明白吗?”陵空扬眉。
谢真:“不解之处在于,它是如何从此世消隐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