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17章  铃砚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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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说:“也许是因为,握着这柄剑的人,是神明之下第一人吧。”

这位博学广识的老人,此刻似乎被巨大的悲伤砸中,不能自已,整个人都佝偻了几分。

他无力地摆摆手,示意大家且散去吧。

南星知道,这柄剑的主人就是沈留清。

这般人物,不该为其塑像立庙,香火不绝?怎会落得如今几乎无人知晓的地x步。

还未等她想通,灵台处却涌起热流。

谢澄率先起身,伸手想去接南星,却见她身上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光晕。

谢澄掌心传来温润的灵力,如潺潺溪流般注入南星体内。

他轻声道:“我为你护法,专心运气。”

其实以她前世的经验,根本不需要他人协助,但南星还是默许了这份好意。

她感受到,自己要突破到锻体境第三重了。

未央殿外,晨光微熹,拳风破空之声在抱厦间回荡。

沈酣棠揉着惺忪睡眼,迷糊地倚在门边,隐约捕捉到那道腾挪闪转的身影,无奈道:“南星,你是一刻都不肯闲下来么?”

刚打完一套拳法的南星收势吐息,掌心汗珠随动作甩落。

她径直走向廊下用来浇花的水桶,舀起一瓢凉水,洗去顺着脸颊留下的汗珠。

春末的寒意激得她一个激灵,面上红晕渐褪,又恢复了往日的平和。

这段时间她日夜苦修,几乎将全部精力都耗在了桃源秘境中。她踏遍每一处角落,只为寻找能提升她实力的留影石。

其实南星暗中还溜进去过一次,想要重现当日那场奇异的双人斗法,可惜终究徒劳无功。

后来她旁敲侧击地向皇甫肃打探,却得知桃源秘境中从未出现过这样怪异的留影石,眼看师尊要起疑,她赶紧岔开话题蒙混过去。

最蹊跷的是,就连柳允儿对那天的记忆也变得模糊不清。

“好啦,且不说你累不累,天外天的弟子们可都要被你逼疯了。”

沈酣棠拉着南星在廊下坐下,顺手递过一杯清茶,“距离秘境那次才短短七天,你就又突破一重。现在每天都有人跑来问我,说你晚上到底睡不睡觉,是不是整夜都在修炼。”

相互打趣时,沈酣棠从屋子里取出长生剑,自然地帮南星挂在腰间。

自知晓此剑乃亡母旧物,沈酣棠便执意要与南星同宿一室。每至夜阑人静,总要望着悬于素壁的长剑方能入眠。

倒也奇怪,这长生剑竟认主到如此地步,除却南星和沈酣棠,旁人若要强取,剑身便似生了根般纹丝不动。

锦囊旁悬着的黄杨木牌在晨光下泛着暗沉光泽,二人目光触及此物,不由相视苦笑。

这是七天前她们在皇甫肃那里领的责罚,今日已是限期最后一日。

“南星,我不想去洗菜啊!”沈酣棠忽地仰面倒在花廊阑干上,拖长声调哀叹,活像被什么妖怪吸了精气一般。

拎起腰间令牌在沈酣棠面前晃动几下,南星也是叹气道:“膳堂里新蒸的蜜糕、煨着的火腿,哪样不比药斋的苦药渣子强?去洗菜你还能偷吃点什么,总比我要洒扫药斋三日好。”

沈酣棠眼珠子滴溜转动,凑到南星身边悄声道:“我去求求舅舅,让他饶了我们吧。”

“你又想柳师姐到众长老面前告小状去吗,上次溜早课的后果,忘记了?”

南星屈指弹在她光洁额间,任由沈酣棠伏在自己肩上哀嚎几声,最后她还是妥协,乖乖地往膳堂方向挪步。

见那背影走得三步一徘徊,南星忽扬声道:“去膳堂路远,怎么不把你的‘铁锅’带上。”

成功惹出一串凄厉的鸟叫声。

沈酣棠回头嗔怒道:“南星,你可离谢澄那厮远点吧,都学坏了!”

笑着目送沈酣棠走远后,南星缓步向天外天外围走去。金叠玉莲已经许久未绽放,渡过太湖旁的虹桥,很快就到了领罚的地方

香丛之中,约莫是些杜若蘅芜。

素帐垂檐,水车翻凉,此处便是天外天的药斋——藤萝坞。

甫一推开药斋的柴门,只见燕决明长眉微蹙,手执一株晒干的芄兰,拨弄着案几上陈列的诸般药草。

几个总角小童穿梭如蝶,将院中曝晒的瓦松小心移入库房,衣角沾满草叶清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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