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73章  铃砚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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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星挑眉,求证的目光投向纪茯苓。纪茯苓双手捧着一朵含苞待放的青莲,含笑点头。

见状,南星紧绷的状态放松。

她生来怕疼,水牢最多算精神折磨,可雷狱中电击雷灼的皮肉之苦,是真真切切不想受。

此后,南星老老实实在未央殿中关了八九日,把书架上的典籍翻来覆去地看,无聊的紧。

起初沈酣棠还常常溜进来陪她,后来被长老院训斥了几顿也不敢来了。

令南星疑惑的是,谢澄居然一次也没来探望过她,就连照妖镜也得不到回应。

这家伙在忙什么,居然连她都忘了?

南星用被子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,只露出一双清明的眼睛。

正午阳光灿烂,直直透过纱窗投在殿内的木地板上,细碎跳动的光影成了南星唯一解闷的东西。

南星抿嘴,翻身下床。

随着眉心蓝色的光芒跳动,床榻上出现个与南星一般无二的分身,行走坐卧皆如常。若非凑近细看,瞧不出端倪。

南星满意点头,双手合十掐诀,口中念念有词。很快,她用画皮咒变形成一只……猫?

此猫通体雪白,长毛柔顺如丝绸,肉垫粉红,惟有耳尖和尾尖染上淡墨色。两眼冰蓝剔透,如宝石般明亮有神,透着清冷疏离。

猫南星用毛茸茸的脑袋顶开轩窗,一溜烟儿跑没影了。

仗着画皮咒,猫南星大大咧咧小跑到芝兰坊。眼看要到谢澄的居所,她后颈骤然一紧,被人从背后提了起来。

猫南星剧烈挣扎,扭头正对上吴涯探究的眼神,她霎时僵在原地。

吴涯盯了半天,盯得南星心虚地给他作揖,吴涯才收回眼神,将她拎到谢澄房前敲门。

开门的却是纪茯苓。

猫南星微怔,粉鼻头轻轻皱着。

吴涯瞟了手中小猫一眼,迈着长腿踏入房中。把小猫往谢澄桌上一丢,肃声道:“南星捡的猫,她关禁闭不方便养,交给你。”

说罢,吴涯干脆利落地转身离开,只留下大眼瞪小眼的谢澄和猫南星,还有门边的纪茯苓和正在给谢澄上药的谢羽廷。

猫南星用睥睨的眼神扫视房内,目光落在衣衫不整的谢澄身上。

谢澄斜倚在雕花床栏上,半身赤/裸。里衣松垮堆在腰间,肌理分明的腰腹在烛火下泛着蜜色光泽。

自幼习武的骨架匀称挺拔,肩背线条如刀削般利落,肌肉恰到好处。

只是……暗红伤疤自肩颈蜿蜒至腰际,狰狞可怖,却无损谢澄周身那股慵懒贵气。

南星的耳朵颤了颤。

药膏的凉意让谢澄微微眯起眼,鸦羽般的长睫在眼下投了片阴翳。

听到是南星的猫,他周身戾气退去,眼底盈起温柔。

纪茯苓浅笑嫣然:“伤势大多痊愈,只需日后按时敷药祛疤即可。”见谢澄颔首示意,谢羽廷便领着纪茯苓离开了。

药膏未干,谢澄便没x拢起上衫,径直起身走到桌前,打量起这只“不速之客”。

这只小猫长尾蓬松,自然垂落如流云,时而微微翘起,行走时轻盈无声。

它扬起爪子舔了舔,眼神孤傲又淡漠,外形如缩小的雪山猞猁,却比猞猁还凶。

谢澄定定望着这只猫,忽而轻笑,长臂一展将其捞到怀里,揉着它的肚皮道:“还真是随主人。”

南星两手……两爪拍紧,将谢澄作乱的手制服。

谢澄停手,挑眉道:“更像了。”

南星的修为比谢澄高,自认谢澄不可能看穿她的画皮咒,却不可避免地心虚。

南星在他怀里拱了拱,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着。肉垫趁机贴住谢澄身上纵横的伤疤,探查其中的气息。

雷电所伤。

此时谢羽廷推门回来,见谢澄抬起的手臂拉扯到肩胛骨的伤开裂,他却恍然未觉地逗猫,不由叹了口气:“少主,南星师姐并不娇气,您何必非闹着要替她入雷狱,如今雷灼加家法,定会留疤。”

“她哪里是不娇气,只是不懂得心疼自己罢了。”

怀里的猫突然“喵”了一声,谢澄摸摸她的脑袋道:“你这小家伙,记得在主人面前替我说点好话。”

谢羽廷张口想劝,可看到谢澄笑意盈盈陪猫玩的样子,最终按下不提。

谢澄单手抱着猫斜坐在床边,修长手指随意搭在屈起的膝头上说:“王瑞吉杀了吗?”

“死了,但不是我们的人做的。”谢羽廷比了个五的手势,“身上无利器伤,活活被打死的。”

“意料之中,吴涯可是个狠角色。”

谢澄慢悠悠捋着猫背毛,冷声道:“把王瑞吉的灵根挖出来,手脚剁了,尸体挂到王氏宗祠去,动作不必太干净。”

谢羽廷抱拳应和:“杀鸡儆猴,属下明白。”

说罢他闪身出了谢澄的居室。

无意偷听完主仆俩对话的南星瞪着冰蓝色的圆眼睛,不可置信地望向谢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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