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23章  灼岩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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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小姐,坊间有巧匠,不如让奴婢将这玉簪带去给师傅瞧瞧,兴许能修复也说不准。”

听言,柳芳菲抬眉来了精神,方才还气若游丝神情恹恹的模样骤然恢复了神采:“你带我去。”

荟如愕然。

多久未曾听到小姐主动说要出柳府了,即便是当初与张公子相见,也是对方写了数封情书相邀才应允。

于是,柳芳菲披着狐裘离了柳府。

赵琼华神志不清,柳鸢儿在祠堂罚跪,出门倒是无需防着谁。

荟如叫了两个小厮随同,一人撑伞一人推素舆,就这么冒着风雪去了集市。

好在工坊不难找,除却纷飞的大雪直往领口窜,一切都还顺利。

当工匠将修复好的玉簪递到她手上时,荟如将自家小姐脸上的欣喜看得真切。

积雪难行,抵达清欢苑时候天快黑透。

荟如摸着湿润的氅子蹙眉:“奴婢给您拿件干净的氅子来……”

剩下的话在瞧着屋内场景后生生哽在喉间,不上不下。

“怎么……”

柳芳菲推着素舆往前一步,也愣了神。

“见了情郎,回来了?”

男人将手中碎纸一扬,纸屑纷飞,落在火盆里、烛台上,烧得越来越旺。

还有些,顺着风飘得屋内满地都是。

一片狼藉。

屋外雪更大了。

柳芳菲抿唇将身子趔了半寸,飞扬的纸屑带起一阵风,比方才在工匠坊等着拿玉簪时还要凉。

她伸手接住,几行字跃然眼前。

——欢欢亲启。

——行思卿坐思卿。

——日日念欢何时见。

字迹苍劲有力,不似女子笔锋。

字,她认得。

纸屑,她也认得。

这些年来张微生隔三差五便让柳鸢儿写信给自己,诉情长念思苦。想来左右不过是摘抄编纂几句情话罢了,也不是多费神费力的事儿。

可,自己当初真就被这些轻而易举的感动弄得五迷三道。

两滴泪落在纸屑上。

她,哭了。

她竟然哭了?

司徒妄心里泛起酸意窜至脑门儿,深邃的眸子浓稠如墨,看向双肩微耸的女人勾起嘲讽,所以,这些情书被撕毁,她便哭了?

“好一个‘欢愉在今夕,嬿婉及良时’,你见他了是吗?”

阴沉的话伴随着穿堂的风,将柳芳菲两面夹击,扬起双肩秀发。

雪落在脖颈之处化为凉水,顺着身线往下流,极冷。

炭火燃烧火苗窜高,在男人眼底跳跃旋转,化为幽幽哀怨。

望着这满室狼藉,柳芳菲丝毫不怀疑,以这男人的性格,他会用满腔的怒火将她燃烧殆尽也说不准。

“欢欢,说话。”

司徒妄迈t步至素舆前站定,居高临下俯睨于她,再次问道,“所以,你见他了吗?”

见了。

柳芳菲沉默,约莫三四封信邀约后,在柳鸢儿的撺掇下见了面。

那封信便是在见面后第二日收到的,看了一眼,便收回匣盒中了。

“我知道了。”

司徒妄冷笑出声,不带丝毫生气。

虽未听见她有任何回应,可心里答案明了。

于他,怕着惧着躲。

于旁人,想着念着见。

“既然知道,那公子便回了吧。”柳芳菲将素舆推至一侧,并不看他。

碎纸屑在掌中被揉成一团,结痂的伤口也因用力被崩开,下一瞬,腥红的血滴将那片片碎纸浸染。

红得刺目。

“公子,您误会了,小姐……”

“荟如,闭嘴。”

柳芳菲打断荟如解释,“送客。”

“所以,你现在连解释都不肯给我?”

许是气急,连呼吸都带了几分沉意。他将一地情书踩在脚底,一步、一步走到她跟前。唇稍勾起森冷的笑,“欢欢,我要你解释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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