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7章 灼岩
饶是酒量不错,也有些飘飘然了。
最后司徒四将酒瓶一夺,留给两个哥哥凌厉的眼神,走了。
其实他也有些醉意,走路飘忽无力,置于草地之上,软绵绵的。加之掌心握着一只纤嫩柔软的手,心里跳个不停,也就更为无力了。
幕帐掀开,他牵着静姝走进去,也不知是喝酒醉的还是羞的,脸上泛起异样的红。
刚毅冷绝的脸,配上这样不正常的红,看起来委实可爱。
“你别在意。”
两个人都带着醉意。
呼吸之间,灼热的酒气相缠,分不清谁更迷乱。
“在意什么?”
“今日,种种——”
话落,前所未有的柔软袭来,薄唇亦是湿热阵阵。
更遑论舌间里有柔物搅动,翻来涌去,让他本就不安躁动的心更添澎湃。
醉酒、女人、香气还有这四下无人的城郊帷幕。
不知何时,静姝那缠人的呼吸呵在他颤抖的睫毛上,银丝勾连,看得人尽是羞涩,只得生硬瞥开头。
“你不看我,是因我不好看?”
不是。
听言,他定睛看向眼前阖眼,再次吻得忘我的女人,仅见面三次就把他弄得心神不定的女人。
实在是太过妩媚好看,所以才觉……
越看越难以自持。
不过,现下情况,情难自禁的好像另有其人。
朱唇已经离开了柔软之地,微启在他这儿漫无目的地找寻。
随之锁定领口,顺势咬开。
动作牵连过大,以至于因方才纠缠而有些松散的薄纱骤然滑落。
披帛,却被她伸手一挑,缠在了司徒四的脖子上。
帷幕简陋,除却一盏茶案外,仅剩席地安置的一处t软榻。
然,静姝似是不满于此,巧劲儿使然将毫无防备的男人轻轻一推,猝不及防地,二人径直倒在细软的毛毯之上。
身影——
交错。
重叠。
也因得这一倒,司徒四原本不知所措的手,本能地抱住身上细软的腰肢。
蓦然想起今日她牵着榕榕去山上的背影,细腰轻轻扭扭,实在是让人想要捏上一把。
他自然也这么做了。
后果便是,窜入耳畔的呜咽媚吟。
盈盈春水噙于微眯的双眸,流转间,秀眉微蹙。细长指尖在他光洁的后背划出一道不浅的抓痕。
瞳孔一缩。
“妖精!”
他怒斥,眼眶似是充血。
却又不是真的生气,只是被激得陡然弓腰。
两相调转,很快将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。
帷幕内烛火昏黄摇曳、幕帘随夜风轻动。
白日阳光明媚,夜里竟漫起雨来。
春日的雨最是柔软,润泽万物——
花儿随清风细雨摇曳,嫩草发芽。雨声时而轻缓,时而急促,那些花草也飘飘荡荡,竭尽全力接受雨的恩赐。
待到足够成长,花儿小草大树在深夜里以最好的状态将一切回馈给春雨。
于是,春雷阵阵,原本温柔的雨,也猛然大了些。
这雨,下了足足半夜,帷幕拉开还能闻到滋润万物的芬芳。
司徒四仅披素色寝衣走出,眼底还挂着淡淡的乌青。
虽是有些事没有想得透彻明白,可经昨夜一事,他心里倒是清楚得很。
自第一次见面对她的那股刻意疏离,到上次见她想要偷蔷薇的本能维护,还有昨夜面对她投怀送抱的欣喜若狂。
无一不表明:他喜欢她。
小皇爷说得对,若是喜欢,那便用尽各种手段各种心机想尽一切办法把她留在身边,只要结果是她就好。
嘴角勾起餍足的笑,端起热水往帷幕那头走。
心里想着待会儿便向未来的小皇妃讨要些好东西,悉数送给她。
金银首饰送给她。
绫罗绸缎送给她。
不过觅春归如此挣钱,她这些应该是不缺的。
那……宅子呢?
小皇爷前些年给他们兄弟几人备了不少宅院,要不然都送了罢。
还有,对,还得下聘!
做了这事儿,定是要对人家姑娘负责的。
他身份低微又是孤儿,而她是觅春归的老板,到时候得让小皇爷亲自走一趟才行。
短短几瞬,他想了很多。
走路的步伐也轻快了些许。
只是……帷幕掀开,榻上已是空无一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