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7章 灼岩
“静姝?”
他放下水盆,仔细打量后往外折身往外。
方才他特意从地上拾起的衣物悉数消失,连带着榻上睡得香甜的人也消失了。
城郊空旷,放眼望去亦不见女人的半丝身影。
须臾,他慌了神。
天色大亮,他就这么愣怔地站在帷幕不远处的一棵树旁。
司徒一与司徒三醒来时,他还杵在哪儿,魂儿都丢了。
“这树……”
许是还未清醒,司徒三挠挠头又恍然大悟,“马哪儿去了?”
是啊,马不见了,人也不见了。
司徒四恍惚扭头,薄唇微张,开开合合,又不置一词。
“发生何事了?”
司徒妄搂着柳芳菲起床,面色不愉。
此次出游,就带了这几个混小子,荟如不在连个伺候的人都没有。自家姑娘昨儿被他折腾得厉害,今儿起床怎么看他怎么不顺眼。
哄了好一会热,才让答应出来透透气吃早饭。
却不曾想,甫一出了帷幕,就看到这三人围在一团叽叽喳喳的情状。
柳芳菲顺着那张惶然的脸望去,又看了看眼前掀开的帷幕,竟是风卷残云般的糟乱。又将眸子移到司徒四的身上,上下打量。
嘴角不禁抽了抽,这俩人昨夜该不会……
这静姝到底有多勇猛,才会将好好儿的一个人弄成这样。
失魂落魄不说,入目之处竟无一处好地儿,实在是太激烈了。
她看得到,司徒妄自然也是看到了,遂在她耳畔小声咂舌:“欢欢,我也要。”
柳芳菲:“……”
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?
气氛格外僵持,即便是小皇爷亲自发问,司徒四也只是支吾半天,眼里含着似落非落的泪,答不出话。
须臾,一道稚嫩又清亮的童声响起:“四哥哥,四嫂嫂去哪儿了?”
榕榕还未彻底清醒过来,打着哈欠努嘴:“昨儿四嫂嫂分明答应榕榕要和我一起睡的,结果我醒来也不曾见她。四哥哥,是你把四嫂嫂藏起来了吗?”
司徒一将榕榕抱起,一把捂住了她的嘴:“我带你去梳洗一下,待会儿得去善德院了。”
言毕,转身将人抱走,把尴尬留给剩下几人。
司徒三为人精明,凌乱的帷幕,疲惫的老四,青紫的痕迹,失踪的马匹还有消失的姑娘。
无一不诉说着一个事实——
“老四,你是不是不太行,所以姑娘跑了?”
司徒一脚步一顿,加快了溜走的速度。
而司徒四显然将注意力集中在“跑了”二字上,整个人竟往后趔趄了好几步。
跑了?
怎么就跑了?
为何会跑了?
昨夜分明是她先覆上他的唇,攀上他的肩,抬脚于他方便的。
极尽撩人后,跑了?
越想,自下而上的一股子难堪漫涌上来,许久,才终是接受人真的跑了的事实。
兀自苦笑起来。
他在想地久天长之时,她却计划离开。
“小皇爷,我……”
话到嘴边,又哽在喉咙,大为酸涩。
“有时间在这儿自怨自艾,不若追上去,把人绑回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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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有话说:老四:被吃干抹净后,人跑了?
三儿:原来还有人比我惨?
第110章
昨儿下了一夜雨,今日却阳光明媚。
春光顺着窗缝洒进,铜镜里映出一张妩媚又满是雾气的脸。
初经那事儿,加之司徒四血气方刚,体力极佳,累了半宿后导致现在她整个人都只能勉强撑起精神。
策马回到觅春归,立刻吩咐丫鬟备好热水,在浴堂里好生泡了会儿,才得以舒缓身心疲倦。
额间还蕴着层层水痕,发丝散着茯苓的气息。
她轻叹口气,饶是加了几味药材入浴,可还是觉得经此一夜,内里两虚。
空空荡荡的。
实在是太空了。
纤嫩的指尖抚上结痂的唇瓣,昨夜的疯狂在脑海来回浮动。
他在她身上急不可耐地索取,不知疲倦地探寻。
入侵后又毫无保留地给予。
或许正是如此,当他抽身离开,她趁机溜走后,现在,才会心下空荡,如浮萍无依了。
可她本身就是无依的。
沉思至此,兀自一笑,将脑海种种拂掉。
“姑娘,外头有位公子求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