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5章 灼岩
提及鄯州与许家,又想起今年上元节在黔州街头自己将欢欢弄丢一事,司徒妄脸色一凛:“我自有分寸。”
众人见他胸有成竹,自然以为他准备周全,直到藏钩节当日,柳芳菲才知晓他的准备到底是什么意思。
这两日柳芳菲在崔府闭门不出,除却去堂屋陪阿公与爹爹吃饭,便是在清榕苑陪榕榕做功课。
一日三餐后司徒妄准时前来督促她吃药。
说来也奇怪,按照以往喝药的流程,不弄个大半时辰是决不罢休,而这两日的几顿药司徒妄喂得那叫一个痛快。
方式还是那个方式,过程可显得精简多了。
对此柳芳菲甚是怀疑,就怕他在哪儿憋着坏,对方却戏谑反问:“欢欢若是喜欢以前那种方式,我也可以满足你。”
她耸肩语塞。
满足她?哪次不是他一脸餍足,而自己却被搅得心神不宁久久不能平静。
“你这人怎么如此……”
不要脸。
“欢欢别急,我们来日、方长。”
对于她的苛骂,司徒妄不以为意,将药碗放回茶案,轻声安抚,“明日便是藏钩节,以你的性子定然闹个没完,今日便不闹你,好生休息,才好玩儿得尽兴。”
“算你有良心。”
柳芳菲在他脸颊亲了一口以示表扬。
殊不知,某人让她好好儿地休养生息,不过是为了明日能够更好地与她共赴沉沦。
适时,司徒三推门而进,神色匆忙:“小皇爷,柳小姐,偏院出事了。”
偏院,张玲珑。
司徒妄并不抬眸,心下以为是女人闹脾气搞些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小把戏,下一瞬却听他继续说:“榕榕和大哥都在。”
话落,只见自家姑娘滑得跟泥鳅似的,挣扎着跑出了清欢苑。
再一看,门口只飘过衣襟一角。
“……下次你能不能一次性把话说完!”
声音陡然变大,他也跟着去了偏院。
柳芳菲跑得气喘吁吁,双腿许久不曾这样使力,烈日当头照得她更是身子发虚。
扶在雕花柱子上喘气的空隙才将当前情状看透彻了。
地上跪着哭泣的是张玲珑。
小一长剑对准的是她的喉咙。
小二嘴里咬着的也是她的襦裙。
“还好,还好榕榕没事。”
她拍了拍胸口,扬起虚弱的笑。
接着,只觉双腿腾空,整个人被拦腰抱起。
眼眸微抬,却见某人面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。
好冷。
分明夏日炎炎,可她还是觉得如身裹寒冰,无法抑制的冷。
“下次若再这样不管不顾地跑出来,我便打断你的腿。”
“这腿是你好不容易治好的,真舍得打断?”
柳芳菲圈住他脖颈,娇俏努嘴,“人家也是担心榕榕,你对我好凶。”
司徒妄:“……这么会撒娇,不若我们回清t欢苑?”
“不,不了,先看榕榕。”
说着,她指了指乱作一团的前方,既然来了,总得有个人站出来将事情给处理了。
“小一小二都在这儿,难不成你还担心她吃亏?”
他嘴角一抽,看着趴在地上狼狈的张玲珑,不知道做了什么孽要去招惹那个小祖宗。
这时,崔晏榕正一脸怒气地叉腰睨向张玲珑,稚嫩的声音愤愤道:“爹爹将你带回崔府,你要在这儿住着便住。你肚子里有小宝宝,我虽讨厌你,可总得顾忌多些!但你别妄想把手伸到清榕苑来!还没嫁给爹爹,日后有没有变故谁又能说得准,你也不要在我面前摆崔家主母的谱!”
“榕榕,你误会了,我不是……”
未及她说完,冷冽的声音响起:“谁惹你这个小娇娥生气了?”
顺声而去,张玲珑心底一震,他们怎么来了……
“阿妄哥哥,姐姐,你们可算来了!”
榕榕提着裙裾跑到他俩跟前,抓住司徒妄裤脚嘟唇,作势要哭,“再不来,榕榕可要被欺负死了。”
司徒妄、柳芳菲:“……”
方才咄咄逼人的到底是谁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