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一等功拿到手软:我办案领导放心/破案:我的厅长岳父 第238节  面具之下的真凶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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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手舞足蹈地从地上跳起来,语无伦次地嘶喊起来:“罐车!红色的罐车!晚上!废料库那边!打架!好多人打一个!戴眼镜的!流血了!血好多!赵大个子!还有孙老四!他们……他们把他埋了!埋在废料库后面!埋了!!!”

“红色罐车!废料库!赵大个子!孙老四!埋了!”这些破碎的词语,像一把把重锤,在吕严耳边炸响!它们与杨宇发现的通话记录、以及陈江河遗骸的发现地点形成了惊人的交叉印证!这个被世人视为“疯子”的老人,或许正是那个血腥之夜的目击者!

吕严强压住内心的激动,尝试引导他说出更多:“大爷,你看清楚了吗?他们把谁埋了?赵大个子是谁?”

但“陈疯子”的记忆已经彻底混乱,只是反复嘶吼着“红色罐车”“埋了”这几个词,过了一会儿,他突然抱着头蹲在地上,发出痛苦的呜咽声,再也不说一句话。

吕严知道不能再逼他,当机立断,留下一名便衣侦查员秘密保护“陈疯子”,并叮嘱道:“24小时盯紧,不能出任何差错,他是关键证人。”

调查刚有突破性进展,阻力便如期而至,而且来得比想象中更快、更猛烈。

当天下午,吕严的手机就响了,来电显示是“昆北市信访局李局长”。

“吕组长啊,辛苦你们了,跑到那么偏的地方办案。”电话那头的声音客气又热情,“我听下面的人说,你们在查红星厂的旧案?这个案子有点年头了,确实不好办。不过有个情况我得跟你通个气,沈国荣先生现在可是咱们省著名的企业家、慈善家,每年给地方交税好几亿,还捐建了十几所希望小学,为地方经济做出过巨大贡献,社会形象一直很好。你们调查的时候,一定要实事求是,讲究证据,尤其要注意方式方法,可别因为一些没影的传言,影响了咱们昆北的营商环境和稳定大局啊。”

吕严心里冷笑,嘴上却客气地回应:“谢谢李局长提醒,我们办案一定严格依法依规。”挂了电话,小张气得拍了桌子:“这明显是沈国荣那边打招呼了!想给我们施压!”

更令人不安的还在后面。

晚上十点,吕严刚回到临时住处,手机突然响起,来电显示是匿名号码。

他按下接听键,电话那头没有任何多余的寒暄,只有经过明显处理的、冰冷刺骨的声音:“吕警官,二十年前的旧账,翻起来泥浆四溅,对谁都没好处。有些浑水,蹚得太深,容易淹着自己。识相点,早点收手。”说完,电话就被粗暴地挂断,只留下“嘟嘟”的忙音。

“威胁我们?”小张怒不可遏。

吕严脸色凝重,“他们是在试探我们的底线,也是在警告我们。”

更让他揪心的是,没过多久,负责走访的侦查员就汇报,他们在跟访赵德柱的家人时,总感觉有陌生车辆在后面尾随;去孙老四曾经的住处排查时,也发现有不明身份的人在附近徘徊。很明显,他们的行踪已经被人盯上了,有一双无形的眼睛在暗处窥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。

吕严立刻将所有情况整理清楚,拨通了罗飞的电话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,随后传来罗飞冷静的声音,背景里还能听到指尖敲击桌面的声音:“对方越是紧张,越是说明我们触碰到了他们的痛处,这条线索没走错。”

罗飞的镇定像一剂强心针,让吕严焦躁的心情平静了下来。

“‘陈疯子’的话是突破口,红色罐车、废料库、赵德柱、孙老四,这几个点必须死死咬住。沈国荣作为当年的主推者,又在我们调查时频频施压,很可能就是这一切的幕后核心。”

紧接着,罗飞清晰地下达了指令:“吕严,你这边集中力量,秘密核查九十年代末所有在红星厂区周边活动的红色罐车信息,重点排查与沈国荣的公司、赵德柱以及孙老四有业务往来或私人关联的车辆,同时加强对‘陈疯子’和相关证人的保护,务必确保他们的安全。”

随即又给杨宇安排了任务,让杨宇他们要加大力度,深挖孙老四的社会关系网,尤其是他当年的手下,查明他的下落,另外,尝试从红星厂当年的财务账册、设备采购合同里寻找漏洞,那些未被销毁的零星记录,可能藏着关键证据。”

第411章 抓捕,真相(求追更求收藏)

技术科办公室里,堆积如山的档案袋几乎淹没了电脑屏幕,冷白色的灯光下,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疲惫。

寻找孙老四的工作,正面临着前所未有的挑战——这个在1999年搅动红星厂风云的混混头目,在工厂改制后便彻底抹去了自己的痕迹,户籍信息停留在二十年前的昆北市东郊,社保、医保、银行账户等所有现代社会的“生存印记”一概全无。

“罗厅,常规数据库里查不到孙老四的任何有效信息。”杨宇揉着发胀的太阳穴,对着视频电话汇报,屏幕里的罗飞正低头翻阅着案件卷宗。

“我们追溯了他所有可能的落脚点,包括他当年在厂区附近租过的民房、常去的台球厅,甚至他老家的村子,都已经人去楼空。他最后的活动轨迹就定格在红星厂区周边,名下曾登记过一辆红色东风罐车,车牌号昆b-74083,但这辆车已于2001年完成报废注销流程,报废厂的记录也因为当年的火灾烧毁了。”

“红色罐车!”罗飞眼神一凛,手指重重敲了敲桌面,“这和‘陈疯子’的供述对上了!顺着这条线深挖,不要放过任何细节!查车辆报废的经办人是谁,查他注销前的维修记录、违章记录,还有他最后的社会关系,哪怕是当年一起混的小混混,都要查清楚!”

杨宇立刻调整侦查策略,放弃了依赖电子数据的捷径,转而从积满灰尘的旧纸质档案和民间信息库中“掘金”。

技术科这边的成员分成两组,一组泡在市档案馆的库房里,筛查数千份与红星厂区有关的旧合同、货运单、出入库记录,试图从物流信息中找到孙老四的痕迹;

另一组则对接了当年的街道办、派出所,调取所有与“孙老四”相关的治安案件记录。

与此同时,吕严带着小张等人加大了走访力度,重点排查红星厂当年的货运司机、门卫以及周边的小商贩,凡是可能与孙老四有过交集的人,都逐一上门询问。

没多久,负责筛查旧报纸的技术员突然发出一声惊呼:“杨哥,你看这个!”

那是一份2003年的《昆北晚报》,社会新闻版块的角落里,刊登着一则不起眼的菜市场斗殴事件报道,当事人之一名叫“孙老五”,文中特意提及他“曾与其兄孙老四在红星厂一带混迹,兄弟二人以狠辣闻名”。

吕严接到消息时,正顶着正午的烈日走访一位退休门卫,他立刻让小张开车,带着团队直奔报道中提及的孙老五现住址——城郊的一处小型废品收购站。

废品收购站里堆满了各类废旧金属,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油污的味道,一个穿着油腻工作服、头发花白的中年男人正蹲在地上拆解旧家电,他就是年近五十的孙老五。

看到穿着便装却气质干练的几人走近,孙老五的眼神瞬间警惕起来,手里的扳手下意识地握紧了。“你们找谁?我这儿没什么值钱东西。”他的声音沙哑,带着明显的抗拒。

“孙老五,我们是省厅的,找你了解点情况。”吕严出示证件,语气平静,“关于孙老四。”

“孙老四?我不认识什么孙老四!你们找错人了!”孙老五猛地站起身,转身就要往收购站的里屋走,动作间带着慌乱。

吕严上前一步,挡住了他的去路,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张泛黄的照片,轻轻推到他面前的破旧木桌上。照片上,年轻时的孙老四穿着喇叭裤,留着长发,正搂着一个年轻人的肩膀笑,背景正是红星厂的大门。

“我们不是在逼问你哥现在在哪儿,”吕严的目光紧紧锁住孙老五的眼睛,一字一句地说,“我们是在查1999年6月28号晚上,红星厂废料库发生了什么。陈江河技术员,是不是那晚出的事?”

“陈江河”“废料库”这两个词像两把尖刀,瞬间刺破了孙老五的心理防线。他的脸色“唰”地一下变得惨白,手里的烟卷“啪嗒”掉在地上,拿烟的手剧烈颤抖起来,连带着身体都开始摇晃。他眼神躲闪,一会儿看向地上的废品,一会儿瞟向门外,内心显然经历着激烈的挣扎。

吕严没有逼他,只是静静地等着,同时轻声说道:“孙老五,二十年前的案子,现在人证物证都在逐渐浮现。你现在主动配合,是争取宽大处理的唯一机会;要是继续隐瞒,将来承担的后果,你想过吗?”

这句话彻底压垮了孙老五的心理防线。

他双腿一软,瘫坐在身后的破旧藤椅上,双手抱着头,沉默了足足五分钟,才发出一声沉重的叹息:“我说……我说……那天晚上,我哥他……他是被赵科长叫去的,就是红星厂的保卫科长赵德柱。赵科长说,厂里有个不懂事的技术员,总爱瞎捣乱,让我哥带几个人去教训一下,让他闭嘴……没想到……没想到会出人命啊!”

在收购站那间弥漫着霉味的小屋里,孙老五断断续续地供述着,时而停顿,时而哽咽,二十年前那个夜晚的血腥真相,在他的叙述下逐渐清晰。

1999年6月,陈江河不仅坚持认为沈国荣力主引进的“香肠国生产线”是东欧淘汰的二手货,还在核对设备采购合同和财务凭证时,发现了发票金额与实际报价不符的疑点,初步掌握了沈国荣等人可能通过虚报价格侵吞公款的证据。

他拿着这些证据找到沈国荣对峙,两人发生了极其激烈的争执,陈江河放话要将此事上报给上级主管部门。

被彻底激怒的沈国荣,私下找到了保卫科长赵德柱,让他教训陈江河, 让他彻底闭嘴,不敢再胡乱说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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