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 清沐无言
没错,眼前这人。便是祁愿的娘,乐安侯府的当家主母,秦文珠秦氏。
秦氏瞧了辛雁一眼,点头示意她起身。随即视线便往院内正中央,喻栩洲的方向望去。
收回目光,秦氏又再看向辛雁,忽然说道:“侯爷正在气头上。若是心疼丈夫,你现下便不该过去。”
“......”
辛雁似被说中了心思般,低眸陷入了短暂沉默。
她视线不经又悄悄往喻栩洲的方向瞧了一眼,抬眸再对上秦氏时,则是满脸的困惑不解:“母亲,儿媳有一事不解。”
“就算夫君昨夜当真不曾踏入喜房,冷落了我。按理说,侯爷也不至于发如此大的火气才对...”
听着辛雁的疑虑,秦氏看向辛雁的目光中,竟是莫名多了几分同情可怜的意味。
看清秦氏眼底毫不避讳的同情,辛雁眨眼,当即一愣。
还不待她思考秦氏对她流露出的明显同情,下一刻耳边秦氏的声音,便打断了她的思绪。
“他们父子二人,向来如此。你无需多想。”秦氏不再看辛雁,目光又在移向了不远处的喻敛,话音中带着丝无奈,又道:“这两年来,栩洲多次忤逆侯爷,愈发叛逆,不再如曾经一般听话。侯爷也不过是借此机会,给他一个下马威,借口宣泄心中积压的不满罢了。”
顺着秦氏的话,她低眉沉默,并未言语。
理智告诉她,作为才刚嫁入侯府第二日的新妇,她应当乖乖听侯夫人的话。
可...她还是...
此刻的辛雁,内心可谓无比纠结难受。
说到底,为何一开始没有果断冲过去,替祁愿求情。不过就是她内心报复心作祟...
昨日是她二人大喜的日子,他竟是宁愿去书房也不愿去喜房。
合衾酒没喝,就连新婚夫妻最基本的将双方头发包进荷包的基本礼仪也未进行。
他就那样将她搁置在偌大的新房,孤零零傻傻期待着新婚夫君的到来。
可直至她将整张脸哭成花猫,也不曾等到他。
她不懂他为何这样做,自然更不懂他既决心不要他二人的新婚夜。又为何要半夜偷偷前来看她,却又不叫醒她...
什么也没做,就那样...再次离开了...
他的行为于她而言,既绝情又狠心...
“母亲,儿媳又有一问,想要问您。”辛雁缓缓低下头,两眼空洞无神的盯着地面,再一次问出来,几月前在辛府祠堂时她问他的问题:“祁愿心里...是不是一直就不喜与我的婚约...”
秦氏斜眼瞥了辛雁一眼,眨眼轻叹了口气:“这个问题,你不该问我。”
闻言,辛雁闭眼深吸一口气。
脑中不自浮现出祁愿当初那看似在表露情谊的告白...
【“我的心意...难道你还不明白?”】
祁愿那次的告白,说得十分隐晦。细想下来,他似乎从未真正亲口说过,类似喜欢她的字眼。
莫不成,他真的是在骗她吗
脑中闪过这个问题。
她瞬间一惊,慌忙摇头。内心又连忙否定了脑中忽然冒出的想法。
不...不可能,他们二人五年间的情谊,她不相信他会那样骗她...
“来人!拿来棍子长椅,将小侯爷架在长椅上。杖责三十,一棍也不能少!”
“是!”
突然间,侯爷含带怒意的命令声。令院内包括喻栩洲本人在内的一众人瞬间惊住。
辛雁猛然抬头,只见位站于侯爷右侧的小厮下人们,从堂屋的后方迅速搬来了长椅板子。摆在喻栩洲身侧。
从房屋后面拿出这两样东西,显然是侯爷提前命人准备在那的。
也就是说,从一开始。侯爷就不打算只是单纯的指骂祁愿!
三十棍?!
一个父亲,居然仅因儿子新婚冷落儿媳,而痛打儿子整整三十大棍?
正常来说,二十棍杖责都已经的够严厉恐怖了。
但是一个父亲,居然要罚自己儿子三十棍?
这显然已经不是单纯的为儿媳出气了啊...
“我可是你儿子!”
喻栩洲脸上原本无关紧要的淡漠神情,一时竟有些许撕裂扭曲。喻栩洲说着,脚下便自行准备站起身。
可不待他站起,喻敛身旁候着的侍卫。便立即上前将他按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