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6章 屎啦伯爵
这也是江挽眠要探寻的秘密。
他被狂风裹挟着吹到段氏,看见了尚在襁褓中的段行疆。
江挽眠轻轻吹过,婴儿伸手抓住一缕清风,笑了。
那双赤金色眼眸,纯澈如湖,江挽眠总联想起曜日魔尊带着杀戮征伐的眉宇。
是一个人,却是有什么不同了。
段氏家主给段行疆办的百日宴里,江挽眠窥见一个繁复的阵法,就掩藏在段氏家主送给段行疆的山头之下。
只一眼,阵法就拓印在他的灵魂深处。
血红的阵法刺痛着江挽眠的眼,每一寸纹路都烙在脑海中,附骨之蛆一样搅碎他的灵识。
他的身体沉重起来,不断下落,即将落入阵法那刻,卷王的声音响起来,语气比往日急促,“为什么不捏碎晶石?”
“我……”
江挽眠要说话,才发现自己有了实体,不再是一缕看不见的清风。
“我还……不能走。”
“……眠眠,平安归来。”卷王只留下这么一句话。
而江挽眠手边,赫然是蔚蓝流光闪耀的千机神剑。
江挽眠看向天际被撕开一点的豁口……
还有豁口背后的曜日一角。
没有时间了。
万千灵流汇于一剑,江挽眠身体内的,连带着浮笙掠影中他能调动的一部分力量,都被抽得一干二净。
他握紧剑柄,狠狠扎入阵法阵眼。
血红色阵法顿时红光大盛,裂纹自中央蔓延开来。
嗡——
一声嗡响后,阵法褪去红色,连带天地都只剩下灰白。
世界静止了。
江挽眠从梦境中苏醒过来。
他愣神看着头顶的帷幔,手心还残留着麻意。
“眠眠?”
段行疆喊了他好几声,江挽眠才回过神来,迟缓的转动眼睛,看向身侧之人。
“怎么了?”段行疆把江挽眠揽入怀中,轻轻拍着少年瘦削的背脊,“梦中之景,无论好坏终究都是过去了……”
“都不是真的。”
江挽眠听着段行疆轻柔的嗓音,干涩的眼泛起泪光,他梗塞的喉咙里发不出一点声响。
他并没有毁掉阵法……
直觉告诉他,那是唯一一次机会。
“……你告诉我。”江挽眠攥紧段行疆的衣襟,绯红的眼眸里满是痛意,“你的居所底下,藏了什么?”
“………”
段行疆指节微动,风流的面上扬起笑,擦掉江挽眠眼角的泪,“眠眠,我不会有你之外的任何人。”
“………”江挽眠浑身使不上一点力气,说话都颇为勉强。
他定定看了段行疆一会儿,段行疆神色自若,英俊的面庞上挂着蛊惑人心的笑,赤金色的眼眸中只装下了眼前人。
江挽眠终于压抑不住,捂住心口急促喘息起来,“你……”
他吐不出更多的话了,眼前时而模糊时而清晰,更听不清段行疆在说什么。
“咳咳……”
口腔中咳出的血,自指缝间渗出。
“你……为什么不愿意,告诉,我。”江挽眠的手在段行疆的衣袍上抓出血红指印,声线越来越低,“那是什么。”
“…………”
没有得到回应。
江挽眠松了手,状似疲惫的闭上了眼。
“你太累了。”段行疆为江挽眠输送灵力,轻哄到:“我一直在你身边,休息一下好吗?”
“…………”
段行疆也没有得到回应。
一时屋内只剩下了海浪声,连呼吸声都听得见。
忽然,被妥善放置的千机剑猛地出鞘,直直划破江挽眠的手心。
“我想,你或许是不记得了。”少年艰难抬起手,指尖都在颤抖,“我可以帮你回忆。”
血滴没有落下,而是飘起,被江挽眠一笔一笔绘制成阵法。
每落下一笔,江挽眠的脸色就苍白一分。
“不要画了。”段行疆出声,伸手握住江挽眠冰凉一片的手,去治愈那深可见骨的伤口,“我告诉你那是什么。”
直到江挽眠的手心重新恢复光洁,段行疆才继续开口,“喝点水吧。”
“………你答应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