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2章 亲我 惊蝉雪
芬尼应和:“绝对不是天生的,八层是猪油,贵族们都这么干!”
旁边的半兽人亲从被珀西噼里啪啦一顿抱怨砸得脑壳发懵,他和沙利叶最近处得不错,小声辩解了几句:“可是您之前明明说过,要尊重各地风俗习惯、不同种族信仰,为了维持学院友爱和平的氛围,特意定下规矩,除了正式出军场合,平日只要不伤风败俗、不违背规矩,学员想穿啥穿啥,压根不用强制套院服啊……”
这话可是您自己亲口定的!
珀西气得头顶都快冒烟了,想踹亲从的心都有了,“那能一样吗?他那衣服还不算伤风败俗??”
“那只是……普通训练服款式而已。”
“那怎么穿在他身上就什么都那么显露??”
珀西似乎也知道自己理亏,又强行找补:“这是非常严肃正经的任务,他就不能跟别人借下外套遮一遮?”
亲从老实接话补刀:“可您自己也从不穿别人的衣服呀。听说沙利叶也是贵族,说不定跟您一样有严重洁癖呢?”
珀西气得都破音了,“闭嘴!”
转头又扭向芬尼,“回去给我也弄一瓶猪油。”
芬尼当场呆住:“啊???”
这边像滴了醋的油锅,炸出一顿酸溜味,那边沙利叶忽然慢条斯理地偏过身子,凑在海丽丝耳边说些什么。
那亲昵劲儿,简直像没看见他这个正牌未婚夫似的,珀西眼睛都快被刺瞎了!
他到底有没有底线!!
珀西再也忍不住了,憋了一肚子火气呼地走了过去,横插到两人中间,脸色臭得不行,“你连半点规矩礼仪都不懂么?”
旁边鹰人斯宾塞蹭到安德鲁边上,小声八卦嘀咕:“我这阵子没在,怎么公爵身边又冒出来个男人?你看王子那脸,比阴天还黑!”
平时见到公爵,王子可是开心得不行。
安德鲁在一旁津津有味地看着,乐呵呵回道:“还能为啥,正牌未婚夫的位置快保不住了,换谁还能淡定忍着啊?”
斯宾塞眼珠子在沙利叶和珀西之间来回瞟,忍不住啧啧两声:“好家伙,这也太刺激了。”
再看沙利叶,面上透着无辜,指了指海丽丝旁边另一个空位,客气提醒珀西,“王子殿下,您的座位在那边?”
珀西还在冒着火气,沙利叶又懂事地起身道:“如果您想坐这个位置,那我去坐公爵旁外那个位置。”
珀西差点没晕厥过去,他坐这边和坐那边有什么区别啊?都是坐在海丽丝旁边!!
沙利叶像是没看穿他的怒火根源,抬起漂亮的黑眸子,又看了海丽丝一眼,“或许王子殿下是不喜欢被人打扰,那我站着就好了。”
斯宾斯眯着眼睛瞅了半天,终于看出了门道,他戳了戳安德鲁的胳膊,“好家伙!这里根本就没多余的空位了好吗?公爵怎么可能真让他站着?”
这小子分明是在卖惨博同情!
高,实在是高!他们正直的王子殿下怎么玩得过这么有心机,又漂亮的男人啊!
安德鲁也委屈巴巴地斜瞟了旁边的蒂娜一眼,“就得乖乖站着装可怜,才能勾得公爵心软心疼。哪像我啊,都没人疼,哎……”
蒂娜眼皮子抽了抽,跟没听见似地别开脸。
斯宾塞嘿嘿调侃,“我怎么感觉那小子并不想站着,是更想坐到公爵腿上去~”
海丽丝总算开了声,看向珀西,“您坐这边?”
“好……”
珀西像只被强行摁住怒火的猫,只能不情不愿地走到另一边,坐了下去。
商议完毕,众人都离开了,就剩珀西沙利叶海丽丝三个人。
珀西见沙利叶还不走,眉头皱了起来,瞪了他一眼,“你怎么还在这里?”
“因为我有些话还想跟公爵大人讲。”
他温声回话,像看不出珀西话里的敌意似的,甚至还礼貌地反问了一句,“您呢?”
珀西深吸一口气,他不能被这家伙自乱分寸。
“我当然是有正事,且重要的事要跟她说,否则我不会平白没事留在这里占用她的时间。”
不像一些人,无事献殷勤,赖着不走!
沙利叶安静地听完,像没听懂他话里的讽刺,反倒让着他的样子,“那您先和公爵大人说完,我再说。”
珀西看他这不要脸的作态,额角抽了抽,没再搭理他,“海丽丝,后天我同你们一块去。”
哼,想单独跟他未婚妻一起行动?门儿都没有!他死也不会让这专会勾人的家伙有机可乘!
海丽丝平静地抿了口茶,搭在椅背上兽尾忽然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。
在珀西请求同行时,坐在她左侧的沙利叶手肘轻抵着桌面,十指交叠轻撑着下颌,看似安安静静地在听着,眼神却时不时隐晦地从她的的唇瓣上扫过。
而在三人视线无法触及的地方,一只靴尖悄悄伸近,若有若无地轻轻碰了下她的靴尖。
海丽丝淡淡放下杯子,神色没有透出任何情绪。
于是那东西便得了趣。
不安分地蹭过她的脚踝,撩拨着裤腿,一点点往上蹭。
不轻不重,实则得寸进尺。
一点点地又放肆地探到小腿,缠缠绵绵地游走着。
可始作俑者面上一副温和无害的模样,睫毛轻轻地颤动着,甚至还在对她笑,好像桌子底下那大胆撩人的举动,跟他没有半点关系。
海丽丝兽尾依旧如常缓慢从容地甩动着,唇角勾起一个十分标准的笑容,对珀西道:“为了不让贤者会和其他势力察觉我们的动向,学院和军团这边还是需要您坐镇的。”
一旁沙利叶眼里还是挂着清浅的笑意,但落到珀西眼里,那分明就是得瑟!
他死都不想让他们二人独处!
珀西本还憋着几分不情愿,隐隐想开口,但海丽丝又给他倒了杯茶,“就麻烦您了。”
海丽丝轻飘飘的一个笑容、一句话、一杯茶,珀西忽然又觉得自己好像有点无理取闹。
未婚妻只给他倒了茶,说明她只在意他,况且她还把坐镇后方这么要紧的事托付给他,自己怎么能辜负她的这份看重与期待,所以也没再提这个事,先行离开了。
珀西走后,海丽丝乜了身旁的沙利叶一眼:“还在发骚?”
“挪开。”
沙利叶眉眼弯弯,反倒凑近了些,“您真坏心眼,把王子一个人留在这里,孤零零的。”
海丽丝懒懒抬眸,“既然你这么心疼,那不如留下陪他作伴,正好凑一对。”
沙利叶这才收敛了些,微微俯身,几乎将唇贴到海丽丝的耳廓边,吐着热气,“那只有我们两个的话,我是不是要加倍努力服务您,把他那份也一起补上才是?”
听着他这没皮没脸的话,海丽丝面色平静地拿出怀表看了一眼,一副要走的样子。
沙利叶像是知道她要去哪里,不知什么时候悄悄藏了个食盒,这会儿拿出来道:“到您用餐的时候了,这是我亲手做的,一起吃好不好?”
海丽丝眉梢轻挑,“这个月里,来给我送膳食的学员不下十个,你说我凭什么选择你呢?”
沙利叶早有盘算,立马打开食盒,语气轻而勾人,“里面加的都是我自己酿的蜜汁,是独一无二的。”
清甜的蜜香混着食物的香气漫溢开来,海丽丝指尖微动,带着几分玩味探问:“那蜜汁,是从哪里出来的?”
沙利叶拉起海丽丝修长的手指,低头细细□□一番,才拿出手帕润湿了水,擦得干干净净的。
随后暧昧不明地回道:“自然是从我这里来的,您要亲口尝尝我酿的蜜吗?”
昆虫纲兽人都是用口器酿蜜,她不可能没察觉他还藏着别的隐蔽口器。这般说辞,不过是他用来勾引自己的小伎俩罢了。
果然是一条得寸进尺的野狗,只会用那漂亮脸蛋耍赖卖乖。
沙利叶步步靠近,“不是说只要我会酿蜜,您就会奖励我吗?”
他半跪了下去,托起她的右脚,让其踩到自己的腿根上,又弓着身子,鼻尖缱绻地蹭过她的大腿,“如果您不愿意,用脚折磨我,也可以。”
海丽丝抬起靴尖,挑起他的下颌,讥笑道:“你确定这算得上是折磨?”
沙利叶瞬间就气息凌乱,胸膛剧烈起伏,身体蠢蠢欲动。
“看看你这样子,怎么像饿坏了,嗯?”
如果他真的是‘幻梦’,被她这样磋磨有什么好处?除非真的贱到纯粹是想送上来给她玩弄。
沙利叶眼尾泛红,眸光迷离,声音发颤得有些可怜,“求求您了,施舍点什么给我吧……”
海丽丝放下靴尖,缓缓沿着他的腹肌慢慢旋碾。
他眼底潮红越来越盛,如要喷涌而出。
呵,海丽丝故意松开。
“明明是你先来挑逗的,反应比谁都激烈,贱骨头。”
沙利叶像被骂爽了,哑着嗓子唤她:“海丽丝……”
海丽丝看着从他手里掉下的手帕,忽然想起了什么,靴尖下到无处可下的时候停住,陡然加重力道一碾,用兽尾勒住,冷声道:“可你既然想勾引我,是不是应该用心到底。”
沙利叶重喘了声,“我从未勾引过旁人。”
海丽丝冷嗤一声。
“您要是不信,”沙利叶忽然从腰间摸出一柄匕首,刃口颤悠悠地抵着致命的心脏处,唇上却带着餍足的笑,“需要我把心脏掏出来给您看看吗?”
海丽丝瞳孔微微一缩,身后兽尾已然本能扫出,一把将匕首狠狠打落在地,掐住他的脖子骂了声:“疯狗。”
命根子天天想献给她就算了,现在真连命都要拿出来。
海丽丝松开手,挪开脚。
沙利叶茫然问道:“您生气了?”
海丽丝不回他,从椅子上站了起来,抬眸朝沙利叶轻勾指尖,命令道:“过来。”
沙利叶立刻乖顺地跟着站了起来,更加精神了。
“不是要我尝尝你的蜜么?”
在情潮期的鼓动下,这样一张带着疯狂底色的漂亮脸蛋,是十分惑人的。
等他走近,海丽丝倏地扣着他的后脑勺,指尖深深埋入发丝,强势将他的头颅往下按,唇齿间吐出两个字。
“亲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