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20章  鹤松楹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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限制人数也就罢了,仅限男子是何意?

看不上女子吗?

明漱雪不服气,“那池员外好没道理,合着他不是他娘生的?凭何歧视女子?”

她惯来冷静,晏归还是第一次见她气成这样,嘴角挽笑,温声解释,“世俗如此,镇上练武的女子稀少,招武先生时自然优先考虑男子,池员外身为男子,免不了一叶障目。不过歧视倒不至于,我观他府中女婢的日子挺好过的。”

明漱雪心知自己不该恶意揣测未曾见面的人,脸上神情好了不少。

晏归安慰她,“你别着急,咱们慢慢来,总能找到适合你的活计。”

他没说他来养她的话,虽然这是理所应当的,但阿雪性子要强,怕是不会乐意。

况且妻子本事大,晏归心里也高兴,这样在他看不见的地方,她也不会让自己受欺负。

天色不早,两人相携回家,明漱雪忽地想到,“你何时去池家上任?”

“明日。”晏归温声道:“巳时去,酉时归,中午吃喝都在池家。”

确实挺轻松的。

明漱雪忧愁道:“郝大娘怕是不会同意。”

晏归笑,“那就需要阿雪给我打掩护了。”

“你是说……先不和大娘大爷说?”

“等我做一阵再说。明日咱们照旧出来散步,到时你和我一起去池家。”

明漱雪默默想,这是要先斩后奏啊。

她没什么不乐意的,点了点头。

仰头的一瞬才发现,两人不知不觉停在了街中。

清风卷地,枝头杏花瓣拂落肩头,晏归好似毫无所觉,凝眉注视着空处,桃花眼里浮现锐色。

明漱雪不解,“怎么了?”

晏归回神,细细品味方才的感受,“刚才有一瞬间,好似闻到一股很不舒服的气息。”

“有吗?”

明漱雪循着他的视线看去,伴随着叫声,一只脏兮兮的小猫飞快跑进巷子,转眼不见了踪影。

“许是那只小猫?不知流浪了多久,你看了难受也正常。”

“或许吧。”

晏归眉眼淡淡,兴致不高。

“咱们回吧。”

明漱雪点头,“好。”

相安无事回家,进门的刹那香味扑鼻而来。

张小娟坐在厨房门口发呆,听见动静往门口看了眼,转头对屋里道:“奶,阿雪婶婶和阿月叔叔回来了。”

哒哒脚步声响起,郝大娘举着锅铲出来,眉间挂笑,“回来得正好,马上开饭了,快去洗手。”

灶上正忙活,她匆匆撂下这句,脚步一转回了屋。

明漱雪忍不住扬唇,“走吧。”

姿态松弛,语调轻快。

仿佛是被她感染,又好似张家有种神奇的,令人身心放松的魔力,晏归神色好转,心中淡淡阴霾散去,笑道:“好。”

……

翌日一早,明漱雪和晏归再度相携出门,想着中午不回来了,她和郝大娘交代一声,“大娘,中午我和阿月不回来吃,不用做我们那份了。”

“不回来了?”

郝大娘仔细询问:“你们要去哪儿,不回来在哪儿吃?”

明漱雪语塞,求救的目光看向晏归。

“大娘,我们去茶馆听书。”

晏归笑道:“我们没了记忆,对一切都陌生得很,在热闹地儿待一待,多了解些情况,往后也能更好生活。”

“昨日大娘给的银子还没花呢,饿不着我和阿雪,大娘就放一万个心吧。”

郝大娘担忧去了三分,忍不住叮嘱,“茶馆人多,可别冲撞了阿雪,你们的伤可还没好透呢。”

晏归保证,“好,听大娘的,我一定保护好阿雪。”

明漱雪往旁边去一眼。

少年神情像是发誓般郑重,她在心里轻哼一声。

谁要他保护了,说得像她毫无还手之力似的。

池员外家在镇上最繁华的地段,大门前放了两只威风凛凛的石狮子,明漱雪盯着看了片刻,脑海里浮现出一个念头。

原来不是狮子,是狻猊和辟邪。

这两个名字自然而然出现,熟悉到仿佛她曾听过见过无数次。

这种情况不是第一次了,明漱雪泰然压下疑惑,跟随晏归迈进池家大门。

池家很大,主人附庸风雅,在家里栽种了许多花树,一路走来空气中弥漫的全是花香味,香得明漱雪揉了揉鼻子,压下想打喷嚏的欲。望。

两人在前厅见到了池员外。

中年男子穿着蓝色锦袍,腰间佩戴香囊玉环,指戴扳指,头束玉冠,通身的富贵。

五官端正,三庭五眼,生了一双笑眼,看着还挺和善。

“月先生来了。”

一见晏归,池员外亲自迎接,动作神态都能看出恭敬。

也不知昨日阿月做了什么,才得了池员外这般态度。

晏归拱手,“池员外。”

池员外笑着回礼,“月先生不必多礼,这位是……”

“这是拙荆。”

晏归道:“我有伤在身,她不放心,执意随我一道。午时劳烦池员外多备一份饭,饭钱就从我月俸里扣。”

明漱雪礼貌颔首,“池员外,有劳了。”

池员外一惊,没想到月先生身上竟带着伤。受了伤都能做到那般境地,要是伤好了还了得?

也许他并非武夫,是个隐姓埋名的仙师?

想到这儿,池员外神色越发恭敬,笑道:“不过多备一份饭罢了,哪能扣月先生的月俸?池某虽不才,但也算得上白虹镇一富,二位放宽心,饭菜一定管够。”

晏归也不推辞,含笑应承,“池员外破费。”

寒暄两句,池员外领着晏归去见池家小少爷,临走前吩咐下人照顾好明漱雪,又命人备上茶水点心。

下人自无不从,很快端着精致碟子上前,“夫人请用。”

明漱雪道了谢,斟了盏茶,就着点心慢慢吃着。

下人们极懂规矩,明漱雪坐得无聊,擦干净手站在厅前。

管家打扮的男子领着人从面前走过,她好奇,“这是要做什么去?”

丫鬟回:“夫人有所不知,我们老爷准备在桃杏湖边修一座楼阁,用以赏景用,这些都是召来做工的。”

修楼,做工?

那不是卖力气活儿吗?

力气她有啊。

明漱雪眼睛一亮,快步追上管家。

丫鬟刚说完,抬头已不见她的身影,匆匆跟上,“夫人等等!”

“管家留步。”

气也不喘地追上管家,明漱雪问:“敢问你这儿还招人吗?”

管家迟疑地打量着眼前的年轻姑娘,“姑娘是……?”

“俞管家!”

丫鬟气喘吁吁追上,“这是月先生的夫人。”

月先生是谁管家自然知道,昨日还是他和老爷一起见的人,忙正色道:“原来是贵客。”

明漱雪:“谈不上贵客,我想问问俞管家,你这儿可还有空缺,可否加我一个?”

俞管家迟疑着问:“夫人是想来府上做活儿?”

月先生那般本领,他的夫人却来府上做丫鬟,这不是折辱人吗?这种得罪人的事可做不得,俞管家的第一个念头就是拒绝。

尚未想好托辞,却见眼前仙姿玉貌的姑娘唇边携带浅笑,微微摇头,指着他身后眸色极亮道:“我是问,修楼的人手可够?我能去吗?”

俞管家的脸色有一瞬的空白,吐出的字音瞬间变了调,“修……楼?!”

话音落下的刹那,身后爆发一阵笑声。

帮工们睨着明漱雪纤细的身形,毫不客气嘲笑出声。

“修楼可不是你这种娇滴滴的小姑娘做的,还是老老实实回家待着吧。”

“是啊,那可是重活儿,一个不慎,你这小身板扛得住吗?”

“没把子力气就别找这种活儿了,还是去绣花吧。”

俞管家脸色纠结,劝道:“月夫人,您还是回去吧。这活儿实在不是您做的。”

不管他们说什么,明漱雪始终面不改色。

她一言不发走到一旁的假山前,双手放上去用力一拔。

七八个成年男子都不一定能抬得动的假山,竟这么被她用手抱起来了!

她转头,对上众人震惊到失色的脸,平静问:“现在我能做了吗?”

鸦雀无声。

俞管家眨了下眼,又眨一下。

假山依然被明漱雪抱在手上。

不是错觉。

他揉了把抽搐的脸颊肉,艰难道:“我、我……夫人稍等,我先去请示老爷。”

……

午时一到,不再管身后哀嚎的小胖子,晏归转身就走。

池老爷专门为他准备了一间屋子,用以午间休憩。

进门时没瞧见明漱雪,晏归问正在上菜的丫鬟,“我夫人呢?”

好巧,这丫鬟正是上午跟在明漱雪身边那位,闻言眼角抽搐,语气飘忽道:“夫人她……去扛木头了。”

“你说什么?”

晏归蓦地回头,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
丫鬟咽了口唾沫,用发飘的语气再度道:“禀月先生,老爷将在桃杏湖边盖一座楼阁,夫人听说后自告奋勇,现下已经去扛木头了。”

晏归:“……”

晏归:“??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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