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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4章

无人知晓晏归内心的龌龊想法,等易安停下追打,已是小半个时辰后。

他气喘吁吁扔开棍子,指着蔫头蔫脑的旺财骂:“这几日罚你不准吃肉,不准进屋,直到你知道错误为止。”

旺财委屈巴巴地呜咽一声。

晏归坏心眼扬手,故意道:“那我特意为旺财带的骨头岂不是浪费了?”

听到骨头,旺财眼睛一亮,立即兴奋地大“汪”一声。

“不算浪费。”

放下棍子的易安又恢复了平日里的文质彬彬,“家里猫狗多,两顿就吃没了。”

“也是。”

晏归将骨头递过去。

“阿月破费了。”

易安一笑,末了忽地低低叹气,“也怪我无用,家中进项少,手头难免拮据,旺财又是个顿顿要吃肉的,这才昏头去吃……”

他说不出剩下的话,沉沉一叹,“看来我不能如此了,还是得另外寻个生计才是。”

晏归不太清楚易安以何为营生,闻言拍他肩头,笑道:“为了这一大家子,易兄需得奋进啊。”

易安温和一笑,“自然。”

略说几句,晏归领着明漱雪告辞,易安送两人出门,走得远了,仍能听到他在训斥旺财的声音。

巷中阴凉,各家各户已在准备晚膳,处处皆是人间烟火。

身处其中,只觉暖意融融,熨人心弦。

晏归一笑,“走吧,大娘他们该等急了。”

明漱雪颔首,神态放松,“好。”

……

易安当日并非随口一言,没几日,晏归就在池员外家瞧见他的身影。

“易安?”

正往池府外走去的晏归蓦地瞧见一道熟悉的身影。

低头徐行的青年听见声音徐徐转身,看清人影,嘴角已含了笑,“阿月。”

不等晏归询问他为何在此,易安主动告知,“我是池员外给池小少爷请来开蒙的先生,往后和阿月就是同僚了。”

送他出来的池员外也瞧见了晏归,先与他打招呼,“阿月先生。”

乐呵呵道:“以往易先生志不在此,今个儿也不知怎的忽然就同意为小儿开蒙。有两位先生在,往后我可算是不用担忧他的前程了。”

这话主要是对晏归说的,他们夫妻的壮举,小胖子可是一五一十都说清楚了。池员外本就心中有所猜测,这下猜测得到落实,立即以救命之恩为由给两人工钱翻倍,又送了好些东西过去。

不说巴结,但与仙师打好关系总是没错的。

晏归倒是知道原因,八成是为了那一屋子的猫猫狗狗,摇头失笑,“池员外谬赞。”

池员外笑着挥手,“二位一文一武,皆是人中龙凤,把小儿交到你们手上,我放心得很。”

说话间,池荣从远处跑来,他已知晓易安是池员外为他请的先生,礼貌唤了声“易先生”,旋即双眼发亮看向晏归,兴奋道:“师父!”

池员外眼皮一跳,小心觑向晏归,见他并无不悦,这才放下心。

暗道小胖子行啊,十分懂得打蛇上棍的道理,有他老子几分风范。

晏归淡淡睨他,“何事?”

那日救下他后,这小胖子死活要认他为师,和他学仙法,张口闭口就是师父,晏归阻拦无能,只能随他去了。

池荣笑得一张小胖脸皱成一团,“师父,今夜厨房伙食极好,您可要留下来用饭?”

余光扫到一旁的易安,懂事道:“易先生也一起来吧。”

“易安留下吧,我就不用了。”

晏归道:“你师娘还在家等我呢。”

池荣忙道:“那便将师娘一并叫来,我就这差人去。”

“不用。”

晏归一把薅住撒腿就想跑的小胖子,沉声道:“她身子有些不适,别折腾了。下次吧。”

池荣失望,懂事道:“那师父还是回去照顾师娘吧?可用请郎中?”

“不必,小毛病罢了。”

对池员外略一颔首,晏归道:“我就先回了。”

“阿月先生慢走。”

送走晏归,池员外笑得极为和善,“易先生,这边请。”

易安从善如流,温声道:“那易安就叨扰了。”

……

一路疾走到家,进门的刹那,晏归强忍一整日的欲得到片刻释放,重重一喘,呼吸沉重又灼热。

擦了下额头,他快步进屋。

明漱雪尚未归,屋中分明是他习以为常的寂静,可晏归却觉得有些不适应。

太冷清了。

冷清到他有些无法忍受。

晏归索性去了门外守着,等待娘子归家。

明漱雪进门时,第一瞬间便看向了晏归。

少年坐在檐下石阶上,身子微微蜷缩,一双长腿曲着,手撑着脑袋发呆,听见门开的动静后立马抬头,看向她的眼睛好似在发光。

这样看着,更像一只可怜兮兮等待主人归家的小狗了。

明漱雪撑着发软的双腿缓步朝他走去,忍着声音里的颤抖发问:“怎么在这儿坐着?”

晏归抬脸,目光毫不避讳地凝在她脸上,嗓音沙哑,“等你。”

四目相对的刹那,似有火光四溅,火星迸射到明漱雪身上,烫得她当即一软。

晏归将她拦腰抱住,大步走向房内。

后背将将触碰到床铺,明漱雪便觉双膝被人分开。

她条件反射收拢,红着脸问:“你干嘛?”

晏归没答,握住她的手,坚定分开。

本就发热的身体更热了,明漱雪没什么力气地拒绝,“……不行。”

晏归坚定道:“你喜欢的。”

这话明漱雪无法反驳,唇瓣张阖,赧然嗫喏,“可我……”

剩下的话如何也说不出,晏归却明白了。

“受不住就骂我。”

他闷笑,声音逐渐含糊,“其实我还挺喜欢的。”

喜欢的究竟是她骂他,还是她那时候的声音啊?

这个色胚。

明漱雪顺从晏归的力道往后靠。

从她这个角度,能看见窗棂外撒落进来的月光,视线往上抬,是高悬夜空的残月。

月牙弯弯似小船,看着看着,她仿佛也变成了一条船,随着水浪随波逐流。

“叽叽。”

窗台上乍然飞来一只雀儿,抖抖翅膀,歪着脑袋好奇地看着她。

和它视线相对的刹那,前所未有的羞耻感席卷而来,耳畔被封存的声音顷刻间涌入脑海。

紧张之下,明漱雪下意识一缩。

晏归闷哼,抹去嘴角晶莹,问:“怎么了?”

明漱雪咬唇不语。

见状,晏归倾身覆上去,“不舒服?”

语罢作势要去吻她。

明漱雪大惊失色,他刚刚亲过她那个地方!

一巴掌推开晏归的脸,她红着脸支支吾吾,“窗子上有鸟,你快把它赶出去。”

晏归回头一看,果然窗台上立着一只浑身发麻的雀儿,豆豆眼里满是天真无邪。

他埋进明漱雪脖颈间,闷声发笑,“它又不知我们在做什么,你羞什么?”

呼吸温热,引得明漱雪更痒了,推拒着他直往后躲。

“不行,你快关窗。”

晏归还在逗她,“有它在,你嘶……”

骤然被一只手抓住,疼得他脖颈青筋显露,张唇在明漱雪脖子上咬了口。

“下手这么狠?”

“你关窗。”

声音里隐隐带着哭腔,“我难受,好疼。”

晏归收起玩闹的心思,手背在明漱雪背上轻拍安抚,柔声哄道:“马上就回。”

他起身将雀儿赶走,关了窗,重新回到床上,再不犹豫俯下身。

肌肤相触的刹那,明漱雪浑身难受终于得到缓解,她深吸一口气,张手环住晏归。

窗外残月弯弯,浓云散去,稀薄月光撒落,熟悉的温热蔓延全身,明漱雪眉头舒展,气息逐渐平缓。

晏归抽身,将她平放在床上,拿起里衣为她擦拭,擦着擦着,手再度覆上她的身体。

明漱雪浑身没劲,也就随他去了。

每隔半月的这个时候,他非得将力气在她身上使完不可,她都习惯了。

不过事后的晏归总是格外温柔,会搂着她轻声哼曲儿,哄她入睡。

明漱雪嘴上不说,心里却是喜欢的。

或许晏归也看出来了,才会次次皆是如此。

胡思乱想着,一只手忽地重重一捏,缓回了明漱雪的神志。

手臂环在她身前,将她换了个姿势。

沙哑的嗓音在身后提醒,“认真些。”

明漱雪趴在被褥上,很快被再度拉入情潮。

一切结束后,明漱雪窝在晏归怀里恹恹欲睡。

在她身上挪动的大手不知何时落在小腹,轻轻摩挲,声音里满是不解,“都三月了,怎么没一点动静?”

明漱雪打着哈欠,困意满满问:“你想要什么动静,孩子?”

晏归不说话了。

还真是啊?

明漱雪忍着困倦抬头,“你真想要?”

晏归蹭她额角,“不是想,只是疑惑。”

他每次都把东西弄到里面,却迟迟没动静,总不可能是他不行吧?

“兴许是修士的体质特殊,难以受孕呢。”

明漱雪在他侧脸摸一下,“别想了,快睡吧,孩子的事顺其自然。”

在晏归怀里调整成舒服的姿势,她闭眼,嘟囔道:“现在养你就够了。”

声音虽小,晏归却听得一清二楚,险些气笑了。

这是还把他当狗呢?

心知明漱雪说得对,晏归低头,在她脸上轻柔一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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