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9章 脚兔三
即便眼里的心事都快要漫溢出来,关懦还是时刻都绷着一根无形的红线,她只允许自己在红线允许的范围内活动,红线以外则全是不能冒犯的属于桑兰司的领域。
桑兰司重揭旧往为她摧塌了一道门,关懦却只站在入口处徘徊,桑兰司发觉自己可能是自作多情了,大概关懦也没有想象中那么迫切地想要靠近她。
桑兰司不动声色地垂眼,既不是失望也不是失落,而是觉得自己好笑。
已然没救了,要么自私到底,要么就坦怀释然,中间摇摆算什么,可不可怜?
抬眼,她道:“我答应过你了,你想问什么就问什么,不用遮遮掩掩。”
语气优雅松弛,但声音微哑,听上去并不十分地坚定。
关懦听了立刻离开窗口,揣着心思着走过来。
似乎觉得这样的距离还不够近,她们之间的对话应该更隐秘些,走到桌边,没经桑兰司允许关懦往她身边又靠了一步,衣袖几乎蹭到桑兰司的肩膀。
桑兰司的视线敏感地下移了一寸,只这一个动作,那扇无形的门就被人毫不自知地跨越了。
……心口的频率有一刹那变快,桑兰司差点被自己气笑。
关懦闯进她内心的第一步未免太草率了点。
无所谓了,桑兰司仰起头,颔首道:“说吧。”
关懦看了她半晌,小声说:“我是想问你。”
问题和预料中的不一样,桑兰司没有防备,眸光一下子顿住。
窗外的的光和风混杂进来,乱了很多东西,视野中只有关懦的脸是清晰的,关懦慢慢地问:“简野生病的那段时间,你难熬吗?”
“……”
桑兰司意识到,自己被闯入的可能不止一步。
第125章 旧闻
桑兰司是个很信守承诺的人,承诺的事情就一定会做到,关懦并不担心她会对自己说谎。
“不难熬。”
关懦轻声:“但是会很辛苦,对吗?”
不知在想些什么,桑兰司眼神变得很深,明明是偏浅色的眸子,却给人透不进光的错觉。
她由下而上地仰视着关懦,小会儿,回答说:“有点儿。”
关懦揪了下心脏。
能让桑兰司觉得辛苦,或许早已超出了“难熬”可以形容的范围,恐怕说是灰暗也不为过。
“我能问问,是什么原因让简野变成那样的吗?”
桑兰司却非所问:“这算第几个问题?”
坐在椅子里,她所处的位置并不高,但嚣张气场丝毫未减,还是一副随心所欲、我爱干嘛就干嘛的样子。
被打了岔,关懦疑惑,试着回忆:“……第四个?”
——墙上的画,简野,桑兰司,以及现在她们嘴里正在讨论的这个,应该没错。
“嗯,”桑兰司道,“以后每天只准问五个问题。”
关懦愣住:“为什么?”
问完发现自己又说了个疑问句,忙问桑兰司刚才那个算不算。完全没意识到自己不知不觉已经默认了桑兰司的要求。
嘴角掀起来,桑兰司看着她:“这种的不算。”
关懦稍稍放心,不过还是想知道为什么,桑兰司就调整姿势坐直了些,体面地告诉她:“有工作,唠嗑耽误时间。”
?
关懦呆了一秒。
桑兰司说的好像是她话太多太麻烦,打扰到她工作了一样。可分明是这人主动搭话让问的,自己只是在窗户边上站了一会儿,这也要被扣黑锅?
有意见,但没招,关懦郁闷地摸了摸头。
此刻她背对着窗口,上身穿着件薄薄的长袖衫,秋天的阳光将衣料变得如蝉翼一样轻透,掩在衣服底下的轮廓几乎全部地显露出来,里面穿了件细细的吊带衫,颜色要略深一些。
桑兰司没有移眼。
她等着关懦自己察觉到再自己让开。
“那今天是不是只剩下一次机会了?”关懦问。
“还有两次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