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12章 淬火  一枚柚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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盛绮曼说:“他那时啊,往楠木桌前大马金刀一坐,特阔气,说这水白翡翠镯记他盛小爷账上,让我帮着好收着,以后留给他媳妇儿戴。”

都能想象到那副当年那副矜贵又张扬的小少爷派头,明晃晃的偏爱也是独一份,丝毫不会避着那么点。

时舒没想到这手镯背后还有这段故事,心想伯母这是误会大了,腕间顿时变得沉甸甸起来,这么一段少年的真心,她担不起,也不愿误毁。

盛绮曼只当她害羞,也没继续说,又聊了会,起身要走。

时舒脚踝不方便,被盛绮曼按住肩膀,温声叮嘱她好好养身体,没让她起身。

盛冬迟把亲妈送到了玄关前。

盛绮曼回头,突然才发现跟前男人跟青竹往高处挑了似的,她手都够不到小儿子的头了。

盛冬迟配合地稍稍躬身。

盛绮曼抬手,用手背贴了下额头。

“没生病啊。”

今天种种,都陌生得都快要让她认不出亲儿子了。

盛冬迟了然笑了笑:“放心了?”

盛绮曼收手,欣慰说:“看来男孩是真的会长大了,都懂得怎么心疼媳妇儿了。”

盛冬迟问:“不留下来吃完饭?”

盛绮曼是想留下来,可也看得出这姑娘礼貌下的不适应,也知道人跟人间的相处是个慢活儿,急不得:“算了,好不容易周末,不耽误你们小夫妻相处。”

“我还是回去,跟你好好张罗周末,老宅跟家里人见面的事儿。”

盛冬迟说:“谢谢妈,您今儿还是这么光彩照人,怪不得咱家那位板正的邵先生,当年会一见钟情。”

盛绮曼被哄得开心:“要亲妈帮忙的时候就多嘴甜,跟浸了糖霜蜜似的。”

“行了,有这嘴皮子,还是哄你家媳妇儿开心去吧。”

“要是让我知道欺负舒舒,饶不了你。”

盛冬迟笑了笑:“这就护上了。”

盛绮曼说:“相由心生,人是个好姑娘,你知道我意思。”

盛冬迟只懒散笑,对这话没说是,也没说不是:“行了,别让你家邵先生等太久,待会电话该要打我头上,要我归还他老婆了。”

打趣都到亲爸亲妈身上了,盛绮曼走前白了他眼:“你这孩子,少胡说。”

盛冬迟看着自家亲妈雀跃回家的模样,心想他爸他妈这么年了,尤其是他爸那种不解风情的老古板,还蜜里调油,不容易。

回到沙发边,盛冬迟一眼就看到侧脸平静的姑娘,刚刚在长辈面前的几分柔和,又隐回了清冷的表皮下。

四目相对。

时舒还没开口,就看到男人垂眸,看了眼手机。

时舒问:“是妈回来了吗?”

盛冬迟说:“不是,配送上门。”

等盛冬迟再次回来的时候,把她定好配送上门的拐杖带回来了,看着还挺结实,这样她用着,也不用一直麻烦他了。

“试试?”

“等会再试吧。”

目光落在她的脸上。

“有事儿?”

“太贵重了。”

时舒把腕间的翡翠手镯摘了:“伯母说,这是你少年时挑给未来老婆的,这种心意,我就更不该收了。”

“以前不懂事年纪的玩笑话而已,犯不着当真。”盛冬迟没接,也不打算接,“长辈的见面礼,送了,就没有收回的道理。”

“戴着漂亮,很配你。”

时舒被这么一夸,其实因着她外表冷淡的原因,并没有什么被异性当面夸的经历,指尖上手镯温凉的触感,竟也随着脸皮有点泛起热度。

又听到盛冬迟说:“你要是实在不想收,也不用有负担。”

“腿边就是垃圾桶,扔了完事儿。”

手里这么贵重的手镯,被说得丝毫没有点留恋和在意,关键是,她觉得男人虽是玩笑的口吻,意思却没有作假。

他从来就是这副肆意的性子。

这会是真信了,那句年少不懂事的话。

时舒没再戴上这个翡翠镯子:“那我先帮你保管起来。”

“任何时候,你都可以找我取回。”

盛冬迟鼻腔里溢出声“嗯”,裹着几分不正经的懒笑,听着就没多在意这话。

时舒想他确实是也没多看中这镯子。

沉默中。

一通电话打了进来。

盛冬迟接了,听了会,几不可查地皱了下眉头:“行,我知道了。”

时舒其实很少见男人严肃的模样,浓颜五官褪了慵散,矜贵就显了出来,仔细想来,他也到了二十七的成熟年龄,又在商业场里了这么些年,贵气逼人,是那种高门大户里,才能养出来的修养和气度。

时舒离得不远也不近,男人接起电话,也没避着她,对方是个中年男声,听着是工作上的要紧事。

“行,我今晚就启程。”

时舒本来心里一直在做今晚会要同床共枕的准备,这会听到男人临时出差的安排,心口压着的重石顿时泄劲,如释重负,有一种说不清楚的轻松。

挂断电话,盛冬迟觑她:“看来还挺迫不及待想我走。”

时舒否认:“没有。”

她不是很在他面前,展露服输的那面。

盛冬迟哪里没看到被她一瞬压下的微翘唇角,明显是松了一大口气。

巴不得他这个新婚丈夫日日在外出差,不在跟前凑着。

“盛太太放心,最早周六才会回来。”

“就算彻夜蹦迪撒欢,家里用了特殊隔音材料,也没人拦着你。”

时舒说:“我不会。”

她对蹦迪没什么兴趣,只觉得吵。

盛冬迟说:“家里哪儿都可以用,什么都可以做,只有一点。”

“什么?”

“别带男模回来。”

这人又不正经了,时舒反问:“盛先生,如果我带了,您远在海外,又能如何?”

盛冬迟看她这副猫咪带刺的模样,语气痞气又无赖:“那只能报警,让警察帮忙带走破坏家庭,勾/引我媳妇儿的男小三了。”

“……”

时舒觉得跟他讨论这个的自己,也莫名变幼稚了。

“工作要紧。”

她把话题拐回了正道:“你放心,我不会干涉你的私生活和工作。”

“这我倒是放心。”

他这位太太,就算是出差个一年半载,也不会主动发一条消息的类型。

盛冬迟说:“只是希望这次出差回来,看到的是个完好状态的盛太太。”

时舒说:“我清楚周末的安排。”

上次没能顺利履约,她已经很抱歉。

盛冬迟口吻随常:“敷药,吃药,补身体,作息稳定,清楚最好,不清楚,辛姨也会跟我汇报。”

“……”

这种家属临出门,叮嘱家里不听话小朋友的语气,是怎么回事?

“不然外婆那,纸也不一定能包得住火,嗯?”

这无疑是时舒的命门。

“知道了,我会好好听辛姨的照顾。”

盛冬迟威胁完人,就走了,晚饭也没留下来吃,当晚时舒一个人睡在双人床,就老实睡在她的那半侧边。

睡前还在想,等她过两天好了,也不用躲着外婆,刚好回去陪着老人家住几天,到周五下午再回来住,就等盛冬迟回来,再去老宅的事情了。

周末时舒修养了整整一天,辛姨很有照顾人的经验,几乎是把她照顾得服服帖帖。

周二晚上她看着情况好多了,跟辛姨说过了,就去陪着外婆住了两天。

转眼到了周五下午,时舒再次回到了现居的家里。

还是跟她离开前没差别。

她坐在沙发,想起这两天外婆的唠叨,外婆知道她搬去同居,又见了对方母亲,问了好些情况,得知婆家人好,很高兴,说最近换季让她注意保暖,又帮着她挑周末见家长的衣物,让她注意礼节。

想到这些,深黑眼眸浮现几分柔和。

一夜无梦。

昨晚下了一夜的雨,天气寒冷。

第二天时舒怎么都睡不够,醒来时难得有些发懵,睡眼惺忪,就穿了身单薄睡裙,趿着拖鞋,就往浴室里走。

纤白指尖握上门把手,拧开,刚往里走了两步。

在看清眼前高大的男人时,大脑就突然空白了瞬,这才想起来,这是她那个去了海外出差的新婚丈夫,步子骤停,却很突然打了滑。

侧腰被捞住。

两副身躯顿时紧贴在一起。

潮冷的水汽往鼻尖扑来,指尖胡乱摸到裹着寒气的凉水,男人身体却很滚烫,像冰淬了火。

时舒兀自偏着头,不敢多看一眼。

刚刚那幕却在脑海挥之不去——腰腹上块垒分明的沟壑,浸润着潮.湿的水汽,还有水珠蜿蜒滴落,洇没进松垮垮系在腰间的白色浴巾,冷白劲实的肌肉线条充满力量感,扑面而来的男性荷尔蒙。

“你、你……”

时舒无端脸热口燥,吞咽了下喉咙,整个人醒了:“你怎么不穿衣服?”

想后退,纤薄的腰,却陷进有力臂弯的困囿。

“我也想问,大清早儿我在自己浴室,有女人闯了进来。”

随着男人随意稍欠了点身子,他生得高,慵散的姿势,唇跟耳尖有了点齐平。

那片细腻白净的耳后背,顿时被鼻息染上一大片的红意,他的嗓音沉.哑,听着口吻颇为几分玩味。

“还打算摸多久,嗯?”

作者有话说:舒舒:??!

很久之后,关于这件事。

舒舒:一失足成千古恨,悔恨脸盛茶茶:被颜控老婆馋身子的开始随机50红包~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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