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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3章 怕么

被耳畔这话一提醒,时舒被忽略的感官顿时就苏醒了起来。

掌心沾上潮冷的水珠,都快大冬天了,这人大早上就冲冷水澡,还真是血气方刚的年纪,不见冷。

指尖那点水汽像是被蒸发,反倒滚烫得在烧似的。

视线不受控制地往下挪了挪。

她的掌心,尤其是手指,就按在块垒分明的腰腹,软软的,很有肌肉的弹性。

可被她指尖无意识勾刮了下,只是受惊下极轻的那点幅度,顿时就像按在了硬.实的鹅软石块上。

第一次摸男人腹肌,原来在没使劲的时候还真的是软的。

这让她大脑都发空了整整好几秒。

下一刻。

反应过来的时舒,脸颊险些烧了起来,用劲推开眼前男人,都来不及看一眼,下意识就往浴室外直直走出去。

走得急,柔滑的睡裙勾勒细细的腰线,杏色裙摆不止地刮磨过纤长小腿,似蹁跹流动的的飞蝶。

“哐当”声。

浴室的门被重重合上。

盛冬迟懒垂眼眸。

冷白腰腹处一截女人的指甲红痕。

啧,真够挠人的劲儿。

出了浴室,直到彻底远离那片泛着高温的空间,时舒才感觉脸上的那股温度,开始变得降了下来。

刚刚走得急,被耳畔风一扬,手里的门就刮过去了,听得就像是她在摔门。

她看了眼,发现确实是自己刚睡醒,一时没注意,走错了浴室的方向。

二十分钟后。

洗漱完毕的时舒,走到餐桌边,听着辛姨跟盛冬迟闲聊完最后一句,看见她,又朝着她笑吟吟打了照顾,问怎么这么早起,昨晚是不是没睡好。

时舒都回了句,等到辛姨走开,再低头吃起早餐。

“这个点起,有事儿?”

餐桌对面传来男人的嗓音,很近,时舒如实地说:“我跟朋友有约,中午一起吃饭,下午会一起逛会。”

本来他说的最早周六回来,她也就以为多半回老宅是周末的安排,也没想到,他竟然会提前回来。

那个点撞见他冲冷水澡,应该是昨天深夜就回来了,多半是没打扰她睡眠,宿在了客卧。

盛冬迟问:“晚上有空?”

时舒说:“有。”

“是要去老宅吗?”

盛冬迟说:“我去接你。”

“嗯。”

时舒也不知道老宅在哪:“那我出门,换套见面的衣服。”

吃完饭,时舒得知要到老宅住一晚上,明晚才会回来,干脆收拾了换洗衣物和随身用品,放进常用的旅行包里。

也省得下午盛冬迟来接她,又要多跑一趟回家。

时舒把旅行包交到盛冬迟手里,只拿了随身拎包,就出门了。

一路到了约定的地方,程嘉已经到了,她这两天才从国外出差回来,昨天休假,干脆在家睡了个昏天黑地。

时舒出来一是陪好友放松,二就是顺道买点见长辈的东西。

之所以约的早,还是因为要来陪程嘉来蹲线下店的限定款,她是个盲盒限定控,反正排队无聊,也刚好聊天。

三个小时后,程嘉如愿拿到了自己的限定联名盲盒款,心情大好,要请她吃大餐。

餐厅内,她们坐在靠近二楼露台座位,远处优雅的小提琴声泄来。

作为好友,程嘉已经在第一时间,就被在电话里,被告知了好友意外的喜讯。

当时她人在房间,敷着面膜,整个人栽倒到沙发下面,发出声土拨鼠的尖叫,把没见过世面五个字,展现得淋漓尽致。

现在程嘉出完差回国,震撼了又震撼,平静了又平静,已经接受好友已为人妇的真相事实。

“有、奸、情。”

她微晃了点脑袋,审视地盯着人。

时舒说:“没有。”

程嘉看着她这副无懈可击的模样,确实是相当的坦然,怎么看都不像是背着她谈过前任的模样。

她拖着腮:“我记得高中有段时间,你们关系不是还可以吗?”

时舒觉得程嘉想岔了,在她眼里多半她多说过几句话,就是关系还可以。

“那不算是关系还可以,你知道,他的朋友一直很多。”

“那倒是。”程嘉又问,“那你们那时候是朋友吗?”

时舒说:“不算。”

也是,当年如果是朋友,很熟,也不会这么多年没点联系了。

双手交叉到一起,程嘉看她不想谈,也没多问:“算了,我是真搞不懂了。”

餐后甜品上来了。

时舒转眼,又对上程嘉从屏幕上抬头,一脸那种直勾勾的笑容。

本能就觉得很不妙。

果然程嘉张口就来:“怎么样?传说中八块腹肌一米九男模衣架子的身材,摸过吗?手感是不是特别好?”

时舒嘴硬:“没摸过。”

她第一次摸男人,没想到手感超好。

“是么。”程嘉看她差点失手打翻调羹,却佯装镇定的神情,脸上的笑容愈深,“那太可惜了。”

“能抱着你爆.炒那种。”

时舒简直听不下去一点,面无表情,拿了块可颂塞住好友的嘴里。

“你以后少看点有的没的。”

“唔……唔泥……”

好友虽嘴堵,可意志实在顽强。

好不容易把可颂咽下去,程嘉很不死心地问:“真就清清白白?”

这种级别的俊男靓女,性张力拉满,盖被纯聊天也太暴殄天物。

时舒说:“当然。”

“他对我没兴趣,我也对他没兴趣。尤其是身体方面。”

最后一句极其冷静地强调。

程嘉说:“小正经,你知不知道话说得越死,越是给自己立flag。”

时舒反说:“那你说的,绝对不会跟你老板那种极品直女天菜的男人恋爱,不也亲上了。”

程嘉不愿回想,酒精和男色害人,她唇角都被咬破了,要不是胃病发作,差点就酿成大祸了:“那是意外。”

时舒说:“我这是合作。”

在对视中,这对相处多年的好友,很默契地同时转移了话题。

下午程嘉陪着她逛了好一会,买了些常见的点心和补品,时舒还是觉得空手上门见长辈不太礼貌。

跟程嘉分开后,时舒径直走到了街边,一眼就看到那辆大g。

拉开车门,男人坐在驾驶座,浓颜眉目懒散,身上随意套了件纯黑的飞行夹克,撑起一米九宽肩的流畅身形轮廓。

领口敞着,冷白锋利的喉结,微露的小臂和腕间线条劲实有力。

时舒一看到他,顿时就想起清晨发生的事情,尤其是程嘉刚刚胡说了那些话,还什么抱着……这种虎狼之词到底是怎么能说出口的?

脸很微妙就腾起热度。

“有问题?”

时舒摇头,坐进车里。

车启动,气氛莫名地就有点沉默。

一路上都没有人主动开口。

到了老宅,已经到了黄昏时分,隐隐的斜阳昏色扫到青灰色墙面。

时舒看着这处古朴庄重的地界,隐在市井烟火气的深处,不动声色的高门大户,这么偌大一座老城里,人与人之间却是界分。

下车前。

“等下。”

时舒打开旅行包的叠层,小心拿出被手帕包住的翡翠手镯。

盛冬迟瞥了眼被这姑娘,小心戴上的翡翠镯子,她的腕又细又白,穿了身修身合体的杏色针织裙,脑后挽了个盘发,露出纤长脖颈曲线,只有一对珍珠耳环点缀。

盛女士随口的一句话,都用心记住。

真是够听话的。

时舒被盯着披上了外套才下车,跟着盛冬迟上了台阶,冬风瑟瑟,扬起点飘着甜果香气的颊边碎发。

暮色斜斜落了点影,她不认得路,就只能跟着男人走,到了屋内,顿时被暖气烘热了四肢。

临北的刀刮风,这么些年还是难适应。

盛绮曼见着来人,就迎上来,自动忽略了自家小儿子,挽着这姑娘的手臂。

“饭点还没到,都还在路上,阿珠刚打电话来,说是有条道路堵了,还好你们啊,没碰着,先过来坐会。”

到了沙发边,时舒脱下外套,被阿姨收了挂起来,又被另一个阿姨递了杯热茶,顿时烘暖了外头裹来的寒气。

盛绮曼问:“跟老爷子说了么。”

盛冬迟喝了几口热茶:“还没有。”

盛绮曼说:“定下来就该跟他讲,也让他听着开心。”

盛冬迟:“又被表哥气到了?”

盛绮曼拍了下他的小臂:“你别哪壶不开提哪壶。”

家里二哥的这个独子,这副脾性最随了年轻时的老爷子,年少也浑,被老爷子拍板送去军队操练了两年,年岁渐长,掌了权,刀鞘般的锋芒沉淀进成熟的阅历里,成家倒成了悬在老爷子心口的一根弦。

盛绮曼说:“就上个星期,借着待客的由头,想办法给他安排了次见面,阿暄筷子没动一下,当场冷着脸就走了。”

盛冬迟说:“能把他惹成这样不常见,我看啊,就别乱点这个鸳鸯谱,这婚事儿,跟他不合适。”

“说的话都一样。”盛绮曼说,“反正你们一个一个,都有得是主意。”

说着就连带起来,盛冬迟回过味,笑得意有所指:“这是想让我去撞枪口。”

盛绮曼说:“老爷子正在气头上,整天窝在秦岛北戴河边钓鱼,你去哄哄他,顺道也劝劝他,年纪大了别老那么顽固。”

“他看到你带舒舒去,肯定高兴。”

盛冬迟应下这事儿,又想起来:“你年头不是还费心思张罗大哥的婚事儿,怎么现在一点都不急了?”

盛绮曼说:“我是着急,可听老太太讲,你大哥的婚事儿已经有着落了。”

盛冬迟奇这冷面工作狂还能有着落:“人姑娘呢。”

盛绮曼摇头。

“哪里人?”

盛绮曼微揪眉头。

“叫什么?该不会也不知道。”

盛绮曼如实说:“还真是不知道。”

盛冬迟笑了:“合着一问三不知?”

盛绮曼说:“还是你大哥主动上报的,老太太知道底细,其余再多的,你大哥也不让我们多打听。”

盛冬迟说:“什么人物?保密工作做得这么严实。”

盛绮曼也按耐不住:“说是还在读书,毕业会来临北工作。”

盛冬迟说:“这代沟都有两轮了,大哥这工作狂还老牛吃嫩草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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