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14章 薄恼  一枚柚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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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动声色的小动作。

跟猫扒拉小棉线球似的。

吃完饭,老太太监工,盛女士正拉着家里丈夫和儿子三个大男人叮嘱事情,场面上意外得很和谐。

时舒跟庄清禾坐在沙发上的一处,陈敏珠挤在中间,腿上放着兴冲冲取来的相册,跑得急,脸颊红扑扑的,额头上的薄汗透着层亮晶晶的光,被妈妈用手帕温柔细致地擦拭掉。

“才刚吃完饭,就跑这么急,也不怕闹肚子呀。”

陈敏珠对着妈妈就是可爱小甜心:“我有控制跑的速度的。”

又喜滋滋地说:“我有要好东西,要拿给漂亮姐姐看!”

小朋友说这话时,毛茸茸的脑袋晃得跟拨浪鼓似的,左边说完,又晃到右边。

时舒都担心小朋友扭到脑袋,伸手扶了把她的腰,就被很顺势地贴进了怀里。

陈敏珠腿上放着本相册,两条小腿一晃一晃的。

小小的手掌,翻了好几面,然后献宝似地捧到了她的面前。

时舒一看,是个女童照。

穿着公主蓬蓬裙的小甜心,鹅黄色,看着大概四岁上下的年纪,很粉雕玉琢的瓷娃娃,唇红齿白,脸颊上婴儿肥,对着镜头一点都不见生,笑容明媚又可爱。

就是隐隐青涩的眉目间,有种说不出的熟悉感。

“漂亮姐姐,你猜这是谁呀。”

时舒微顿了下,看着小朋友漂亮的大眼睛,一眨一眨的,又看到旁边坐着的庄清禾捂嘴偷笑。

她敢看,都不敢想。

“趁我不在,又偷干什么坏事儿呢。”

陈敏珠听到男人嗓音,做贼心虚地把相册盖到怀里,刚扭头,就被连人带怀里的相册一起,抱到了腿上坐着。

瓷白脸颊在手指里捏圆搓扁,陈敏珠在蹂.躏里,压根没有点还手的余地,只能可怜巴巴地叫人:“漂亮姐姐,你救救我,小舅舅要鲨掉我了呜呜……”

小朋友越可怜,就有种可爱的好笑,反而是亲妈笑得比谁都舒展,温婉的人笑起来眼睛都弯了,直不起腰,还很认真地拿着手机录像,打算发给爸爸欣赏。

还是时舒被一声声“漂亮姐姐”,叫得心软了,忍住微起的唇角,从男人魔爪里解救出来了小朋友。

刚到怀里就被两条小胳膊揽紧了脖颈,嘟嘟囔囔地告状:“漂亮姐姐,小舅舅真的好坏,我的脸都要被他捏坏啦,你以后不要跟他过了,搬来跟我住吧,他就会欺负……”

“嗯?”

很懒散的声,来自长辈的威严(威胁。

怀里的陈敏珠顿了下,仰着头,异常认真地说:“漂亮姐姐,你老公真棒!”

小朋友变风向的语气,堪比靠海边的台风天。

时舒都被逗得笑出了声,她比较内敛的性格,笑容也是温淡,难得笑弯了点眼眸。

“在闹什么?快过来。”

盛绮曼听到这边笑成一团的动静,脸上也在笑。

庄清禾知道是在张罗牌局:“小姨,让阿迟上吧。”

盛绮曼嫌弃:“不要他们臭男人。”

又笑吟吟朝她们招手:“舒舒第一次来,你来陪会。”

小朋友被阿姨抱走,盛冬迟问:“爸和大哥呢。”

盛绮曼说:“去谈事儿了,你媳妇儿第一次来,在旁边多陪会,也不差你赶巧就忙这么一会儿。”

盛冬迟笑了笑:“您倒是能替我做主。”

转眼一桌已经坐了三人,老太太,盛绮曼和庄清禾,时舒最后一个落座。

盛冬迟随手扯了把椅子,就坐在她很近的斜后侧。

时舒低声说:“我牌技很一般。”

手臂漫不经心搭在她靠椅后,盛冬迟不以为意地笑了笑:“怕什么?我就在身后,记我账上,随意你赢输,上桌就成。”

长辈们很热情,拉着她上桌,也不好多推脱,败了兴致。

再说,还有人在身后当军师。

学生时代他就是人人堪羡的好脑子,常年高居年级第一不下,还是那年高考的理科状元,牌技肯定不会差。

只是时舒没想到,开局后,从始至终身侧男人就像是个摆设似地,没管过她任何一次的出牌。

可也饶是她不常打,牌技只能说矮子里拔高个,也能看出来牌局上不太对劲,三家都在有意无意给她送牌,给她点炮。

三番五次,时舒借着推牌,她刚刚胡了很漂亮的一面牌,扭头,低声说:“第一次来的人,都这样放水吗?”

“这倒是头一回待遇。”

盛冬迟说:“知道你脸皮薄,不愿收,想法子给你塞见面礼呢。”

时舒觉得那就更不能收了:“等会散局,你收着。”

盛冬迟说:“我可不收太太的钱,做个吝啬鬼。”

时舒还想说话,又听到他讲。

“喏,摸牌。”

时舒被提醒,这才坐正摸牌,对上老太太和盛绮曼明显揶揄的目光。

才记起来刚刚他们靠得太近,呼吸在暖气里缠到一处,太像耳鬓私语,小夫妻间的亲昵。

时舒垂眸,安静地摸牌。

回想刚刚的话,是回绝的意思,时舒心想他这样的家庭,也不会在意这一笔小钱的去向,虽然对她这份工作来说,已经是笔要攒好些年的大钱了。

退是不可能的事,还是改天拿折子去银行单独存个死期,暂时保管。

长辈们的兴致高,散局也晚。

晚上盛冬迟从浴室里出来,身上披着白色睡袍。

房间里开着柔和的顶灯。

时舒就坐在床边,乌黑海藻般的长发,在侧身垂落绸质柔滑的面料,亲肤的睡衣,她的骨架偏纤长骨感,只露出细白的腕和脚踝。

纤白食指捻着现金,数了一遍,又认真地清点了第二遍。

听到动静,时舒抬眼看到人,看清这身白色浴袍,就想起那天的意外。

盛冬迟走到室内冰吧前,打开柜门。

沉默中,床边冷不丁传来了声:“你没有裸.睡的习惯吧?”

修长指骨握着瓶装水,指尖浸上冷汽,发出挤压的清脆声响,唇角微勾:“你有?”

时舒说:“我没有。”

盛冬迟没多在意,仰头喝了几口水,把瓶装水随手放到高脚柜上。

就在几秒的沉默后,又传来声:“你怎么回避我的问题?”

盛冬迟握拳,抵在唇边低笑:“你问话,确定这么直接?”

“小时老师,你这性子越有趣了。”

时舒觉得这人嘴里的有趣,是他能调笑和捉弄人的那种有趣。

“所以,会不会?”

“你猜。”

他的语气轻飘飘的,让人摸不准。

时舒问不到,只能起身,把那些现金用绳系起来,塞进床头柜里。

她去浴室的时候,还顺道给男人让道。

等时舒洗干净手出来,发现盛冬迟不在房里,隐隐听到露台处有讲话声,是德语,腔调严谨磁性,发音太漂亮,很吸引耳朵的鼻音。

白天或人多的时候,还没什么,这会夜深人静,两个人独处,时舒心里就有种说不出的尴尬和不自在。

他们关系算不是亲近,也没有感情,别说其他夫妻私底下相处,就连普通朋友之间的相处,他们都一点都干不了。

时舒尽量自然冷静地从另一侧上床,想着还不如先睡了,省得四目相对,挖空心思想说什么好。

过了会,时舒没能睡着,听到传来顶灯被关上的咔哒声。

紧接着,就是身侧这半边床,有人躺下的声响。

时舒侧着身,只留个后背,轮廓在深色里只依稀隆起轮廓。

想象大概是恶魔,时舒越不想,那些不该想的东西,就偏要往脑海里钻,想起那天冷白腰腹块垒分明,劲实又流畅的人鱼线,滚.烫的温度,蜿蜒滴落的水珠……

只是想着,纤白指尖微扯住被单,面色莫名都在夜色里蒸得发热。

“你穿了吗?”

时舒半天都睡不着,越是不想越惦记,毕竟他们睡在同张床,盖着同一床被。

“这么黑,你都在乎?”

时舒说:“我在不在乎,跟你穿没穿是两码事。”

虽然他们是有私下不干涉对方私生活的协议,旁边睡了个…还是太超过她的认知。

“你亲自来摸,不就知道了?”

“你……”

时舒脸皮和呼吸都在发烫,张唇,呛了口空气进喉,卷痒,猝不及防咳了起来。

很突然一阵惊动深夜的动静。

狼狈时,还察觉到身侧掀开被,撑起身的动静,咔哒声,在顶灯亮起的瞬间——在时舒反应过来时,动作快过意识,已经用真丝薄被盖过了头顶。

那阵咳也在受惊中,出乎预料消失。

整个房间,两个人之间,很突然陷入了诡异又微妙的沉默当中。

时舒后悔了,为这条件反射般的动作,可现在显然是骑虎难下,用被子盖住头的自己很傻,现在要是掀开被子,直面他,就显得更傻了。

她怎么被带得也变幼稚起来了?

盛冬迟瞥了眼身侧,下床去了冰吧。

而把自己裹成小面团的姑娘,也不怕憋着自己,盖得严严实实,一动不动,只露出点散乱在枕头上浓黑海藻般的头发丝,飘着丝缕的幽香气。

过了会,修长手指勾着真丝薄被边沿,扯了点空隙出来,漏进点微光。

又被内里那股力默默又拉了回去。

一来二去,三番五次。

那块装鹌鹑的小面团,终于像是忍无可忍了,一点点地动了动。

两只手的纤白指甲尖探出来,拉低了点身前的真丝薄被。

乌黑的发丝在颊边微乱着,只露出了双黑白分明的眼眸,冷凌凌瞥着人,她像只黑猫,敏感又不亲人。

就站在床侧的盛冬迟,唇角微勾,是那种捉弄人后得逞的混笑,又痞又坏,一股散漫的劲儿。

视线往下。

看清男人身上穿着完完整整,修长劲实的身形,掩在纯黑的家居t恤和长裤里,很正经的一套。

冷白指骨握着常温瓶装水,还朝着她,在掌心微颠了下。

这张冷淡雪融的脸蛋,还渗着薄红,微细的眼尾微微上挑,瞪着人,被捉弄上当后的薄恼,流动的活色。

“盛冬迟,你烦死了。”

作者有话说:盛茶茶:日常逗(调戏)老婆舒舒:罄竹难书、诡计多端的男狐狸精之后更新定在每天22点[让我康康]随机50红包~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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