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章 咬唇 一枚柚
封强说:“美女,这话可不能这么说,这地儿,这店铺是我家的,你们也不过就是个招租的,有什么资格谈条件?”
时舒说:“首先,我家付的租金和房租,你要先给我们退回来,至少这个月,你要给足我们时间找到下家搬走。”
“也行啊。”封强翘了个二郎腿,边剥花生米边吃,“你不搬也成,美女,我这几天有的是时间和力气,每天都可以来看看你,不搬的第一天,我在店门口晒太阳,不搬的第二天,我来店里做客,不搬的第三天,我可能就耐心没那么好了,时间也不等人,万一我要是喝了点酒,叫了些什么朋友一起来,做出点什么打扰你们家生意的事情,那就说不准了。”
这是明晃晃的威胁,时舒听得反而是冷静无力大于生气,这种情况,报警也是私下调解,根本立不了案,还能把店的名声搞臭了,对方也就是仗着这点。
家长们把小孩送来托管,就是为了吃得安全卫生,图有个能照顾到孩子的地方。
对方端着地痞流氓的架势,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,每一片区都有些这种人,如果有这种行为一搅和,谁家还敢把孩子安心放在这?
封强十几岁就在混社会,太知道这种面上强装的硬骨头怎么对付:“美女,你现在好好想想,我不急,泡口热茶喝,来这么久了口干。”
时舒看着封强很自来熟地起身,走到饮水机面前:“有一次性纸杯吗?”
“在柜子里。”
“茶呢。”
“在下面。”
封强取了红茶,乱冲了杯:“要茶吗?”
时舒说:“不用。”
封强拿着自己那杯茶,坐回来,越看越心痒:“美女,我看你够漂亮,性子也带劲儿,要不你陪我个几天,也能给你跟外婆多腾出几天的时间,好好搬家。”
时舒皱眉:“你嘴上再不干不净,言语骚扰我,现在我就可以报警。”
“报警呗。”封强说,“刚好警察来了,也正好给我评评理,这店我不想租了,有人还想赖在这儿不走,是个什么道理?”
封强在外面混惯了日子,见过了不少女人,这个看着脸蛋又冷又乖,性子倒是正经又刚强,还是头一次找到这么正又对他胃口的女人,带回去见兄弟肯定倍有面子。
“美女,你冷着张脸,更漂亮了,要不这样也成,你跟了我,以后郭老太就是我亲丈母娘,这店的事儿以后就好说了。”
“跟你,配得上吗?”
身后传来道男声,封强转头看,来了个皮囊浓颜的男人,一身深色西装,眸光痞气又淬冷,轻慢地瞥过了他,嗤了声。
“癞蛤蟆还把注意打到人仙女身上,回家多照会儿镜子。”
封强喝了酒来,见到来人自惭形愧,气急败坏,抄起桌上的花瓶,就挥过去:“哪冒出来的小白脸,哪里来哪里滚!”
手臂被修长指骨制住,哐当一声,封强被按到了桌面,侧脸重重地挤压到上面,双手也被反剪到身后,人懵后,突然发出道惨叫声,花瓶从脱力手掌跌落,摔了个粉碎。
“嘴上放干净。”盛冬迟瞥着这人,“我没那么多耐心,知道吗。”
封强被绝对力量压着,疼得厉害,只能狼狈点头。
这时井特助从外面走来,带了两个身高体壮的保镖进来。
封强酒被吓醒了大半,知道招惹了不该惹的人,被男人松开后,又被两个保镖一左一右地架到了椅上。
盛冬迟坐回到身边。
突然的变故,让时舒还有些始料未及,她偏头,对上男人安抚兴致的目光。
想开口说的话,犹豫了几秒,就没能说出来。
盛冬迟挪开目光,微抬了下巴:“现在可以好好谈事了么。”
封强连忙说:“可以可以。”
盛冬迟说:“这店,我买了,谁管事儿,叫他来跟我的特助谈。”
时舒眼睫微颤了颤,心惊,伸手拉住男人的衣袖。
盛冬迟偏了点头的弧度,觑她:“舒舒,去倒杯水喝。”
井特助见状:“老板,您带时小姐去休息会,这里我来谈就成。”
盛冬迟起身,捉住时舒的腕,带她起了后面的隔间。
时舒跟着进了隔间,就挣开了腕,把门关上了。
“不会有事吧?他刚刚叫得那么惨,要是哪里伤到了,肯定会去告你。”
盛冬迟说:“你看他像是伤到了哪?我有分寸,他现在就算是去医院,也诊断不出任何伤情。”
时舒想起盛冬迟的姥爷是军人出身,应该是耳濡目染了不少,这才缓了口气。
“店的事情,你不用这样。”
盛冬迟说:“买是我自己的主意,外婆也把我当成亲外孙看,要是盛女士知道我袖手旁观,要说我不懂事,没良心,不懂得体谅长辈。”
时舒还想说话。
又听盛冬迟说:“你老公的钱,不就是用来挥霍的?再说,你租别人店,是租,租我头上,不也是租。”
时舒知道他这话含着几分玩笑意味,他总是很好和妥帖,能照顾到旁人的情绪。
她默了好几秒:“我租别人店要给房租,你会收吗?”
盛冬迟问:“一定想给?”
时舒“嗯”了声。
盛冬迟说:“行,那就给。”
话说到这,时舒也没能有拒绝的理由,那太不识抬举。
盛冬迟问:“你刚刚问那话,担心我?”
时舒顿了下:“你今天帮了这么大的忙,现在都成我和外婆的房东了,刚刚也是因为帮我,我要是不关心句,太没良心了。”
“舒舒,我右手疼。”
时舒听到这句话,伸手够男人的腕:“是不是刚刚受伤了?”
方才发生得太突然,她都没看清,这会仔细看起男人的右手,手掌很大,差不多有她两个大,指骨修长有力,很赏心悦目,就是哪都没见到点伤口。
时舒不解,抬眼,对上这双浅棕色瞳孔里浸着的笑。
“还撒谎,你明明就很关心我。”
时舒顿了顿,意识到是被他给诈了,松了握着他腕的手指。
盛冬迟说:“你早上踢了我一脚。”
一提到早上,时舒整个人就在升温,想起他那声闷哼,也不确定有没有踢到不该踢的地方。
“那你……早上怎么样?”
清晨发生的事情,她难以启齿,都快成了气声。
盛冬迟看这张漂亮又冷淡的脸蛋,几乎是瞬间就泛红了:“我看过了,还有用,没被你踢坏。”
时舒说:“谁管你还有没有用……”
“你别这么不正经。”
盛冬迟说:“要是正经了,还能惹你跟我说一句话吗。”
时舒抿了嘴:“怎么会不跟你说话。”
盛冬迟说:“小时老师,你到底有多会哄骗男人,看来你自己都不太清楚。”
“就忘了,昨晚?”
撑在身后桌面的手指,很突然掐紧,指甲尖微微发白,时舒心慌意乱,兀自佯装镇定:“昨晚,什么。”
盛冬迟问:“小时老师,你紧张什么?”
时舒说:“没紧张。”
盛冬迟说:“是么,看你很怕我。”
时舒说:“怕什么?你又不会吃人。”
说完后,时舒自己都没有多少底气,任由这道目光在自己脸上逡巡过。
盛冬迟喉间滚了声懒笑,稍稍俯身。
时舒下意识往后仰,后背堪堪抵在高脚桌上,差不多半坐了上去。
高脚桌被撞得晃了晃,时舒发觉现在的距离好危险,身前是男人劲实有力的胸膛,身后是抵住的高脚桌,把她强势又牢牢地困在其间。
“就不问我为什么来找你?”
盛冬迟鼻音含混了点笑,就近在耳畔,很有杀伤力的低声。
“为什么。”时舒感觉呼吸都不畅了,好像变成了没有思考能力的复读机。
“家里小猫离家出走,来接她回家。”
这副嗓音又痞又混,骨子里的坏劲儿。
时舒脸彻底红透,余光瞥到男人的手机屏幕亮起,是来电,他私下不爱穿正装,这样西装革履,领结袖扣腕表齐整,多半是从商务场合来的。
“……你电话,别耽误正事。”
盛冬迟说:“不急,小时老师。”
时舒不敢看他,不自在:“嗯?”
又看到修长指骨伸手,她陡染心惊,下意识就闭紧了双眸,乌黑的眼睫轻轻颤着。
她好乖。
盛冬迟垂眸,觑着她,微勾了勾唇角,突然就心软,暂时不舍得拆穿她了,那句“又蹭又撒娇,玩了我一晚上怎么算”没说。
嗓音裹了几分沉,换了句:“别咬唇,舒舒,头发丝儿乱了。”
没过会,听到脚步声离开门口,时舒睁开眼,确认他出去接电话了,松了下唇。
这才发现掌心渗了薄汗,就连现在男人不在跟前,胸腔里的心跳还在不安分震动,是那种紧张又难以言述的感觉。
昨晚她有断片,缺失了点记忆。
可偏偏,记得叫了他一晚上的哥哥,也还记得那个让她颤栗的吻。
作者有话说:盛总出门前:会给个机会,让她哄一下我见着面:哄人模式启动随机50红包~