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34章 唇瓣  一枚柚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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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初旬说:“赶明儿她就要来,跟我赔个不是。”

陈稚念在后座托腮,一针见血地说:“二哥,上次橙橙姐给你发了个消息,你就千里迢迢飞去了旧金山,确定不是等嫂子给你个台阶,让你去哄她吗?”

“……”陈初旬说,“大人说话,小孩子家家的别插嘴。”

陈稚念说:“阿迟哥,他这是嫉妒你,跟嫂子亲亲热热,浓情蜜意,他这个嘴硬的男人没老婆陪,就活该独守空房。”

陈初旬气笑了:“陈小念,你那边的?”

陈稚念上头还有大哥护着:“二哥你家谁做主,我就那边的。”

陈初旬说:“我看你脸几天没被掐,是安分腻了?”

陈稚念告状:“阿迟哥,二哥凶我,还威胁我。”

盛冬迟说公道话:“别欺负你妹妹。”

“还是阿迟哥好。”陈稚念仗着上头一堆哥哥撑腰,从小就是仗势行凶惯了,“二哥,你没事跟人家取取经,算起来,妈和小姨是亲姊妹,你跟阿迟哥是表兄弟呢,怎么就没耳濡目染到点会哄老婆?”

陈初旬嗤了声:“你阿迟哥会哄,还被老婆咬嘴巴,连老婆人影都见不到。”

都是男人,看一眼反应,他还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个回事儿?

这换到陈稚念惊讶:“跟嫂子吵架了?”

盛冬迟说:“闹点小脾气,没哄好,等着我去哄呢。”

主动亲了他,不想负责,就跑了。

快到地方,陈稚念赶在下车前,跟盛冬迟说:“阿迟哥,改天来吃饭,我妈过段时间回国,最近打电话来总是念叨你呢。”

盛冬迟说:“知道了,改天带舒舒去。”

陈稚念说:“早点哄好嫂子,我相信你,不像我二哥这个嘴硬的狗男人。”

无视二哥那声“陈小念”,她眼尖:“哎,电话。”

车在大厦的道边停下,陈初旬唇角微扯了扯:“说了,她早晚要打电话来。”

“……”陈稚念无语了,看这打脸狗男人摸手机还在嘴硬的架势,“你醒醒,是阿迟哥的电话。”

陈初旬:“……”

陈稚念赶紧推他下车,他们顺道搭车的两个电灯泡,就不要打扰她阿迟哥的哄老婆时间了。

很快传来车门关上的声音,盛冬迟接通电话,听到那头电话的女声,带了点难得的焦急和心虚。

“在哪?”

……

时舒这次临时从度假岛回临北,也是真的有事,收到下午教研组临时开会的消息,又被派去送文件。

回程路上,最近临北下雪,到处冰天冻地的,这处近郊路不平,她开得好好的,突然被辆车追尾,哐当声重响,意外来得太突然,一阵冲力,借着路打滑,歪斜撞上了前面的车屁股,车轮还因此陷进个大冰沟里。

腹背都受敌,时舒下车一看,后面辆大众,前面辆奔驰,她那辆七八万的车,前后都撞坏了,在中间当了受气的夹心饼干。

盛冬迟开车到的时候,夹在两个中年大男人中间的年轻姑娘,穿了身白羽绒服,冷静着张脸,唇微抿,看着就不是很高兴的模样。

两个本来还在扯皮的中年大男人,一看来了辆大g,就一辆的价,顶在场好几个三辆,都不够眼看上,脸上顿时变了模样,改了腔调。

这种事盛冬迟不费心,也懒得掰扯,有身边跟来的特助会妥当处理。

盛冬迟领了在雪地里受冻的姑娘,到车里坐着,暖气开着:“哪里有事儿?”

时舒顿了下,想起刚刚的惨状:“你的车,可能要报废了。”

“谁问车了?”盛冬迟觑她,“我说人。”

人?时舒还反应了下,下意识说:“人没事。”

“没事就成。”盛冬迟说,“还要去哪?”

时舒说:“不去哪。”

车重新启动,时舒问:“不等你的特助吗?”

盛冬迟说:“他会开车回去。”

时舒坐在副驾驶,冰天雪地里,男人开车却很稳,不躁,几乎没什么太大的颠簸,很让人有安全感。

从昨晚到今天,时舒想起来,这还算是她跟盛冬迟第一次碰面,没想到就是这种需要麻烦他的场面。

沉默中。

时舒干巴巴问:“你消毒了吗?”

盛冬迟说:“什么。”

时舒说:“伤口。”

盛冬迟说:“消了,小时老师特意叮嘱过的话,哪能不听?”

时舒“嗯”了声,一想到他嘴角的伤口,就想到那个荒唐又疯狂的吻,虽然推到了成年人意外,可唇齿交缠过,仍旧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,默默在滋生了。

越想,她却陷在了待在男人身边的安全感里,越发的觉得不自在。

“困了就睡会儿。”

“嗯。”时舒闭眼,其实她不困,只是还没想明白怎么跟他独处。

-星期五晚上,老街上的酒吧,是陈初旬名下的产,基本不对外营业了,招待都是熟人,也多是熟人借场地。

陈初旬瞒着出差回国的消息,堵了他消失了几天的老婆。

温橙被困在卡座,也只能认栽,一脸的乖巧无辜:“老公,我很忙,没空陪你闹。”

陈初旬瞥着她,唇角微扯,漆黑眼眸里几分促狭:“忙到离家出走,人影都不见一个的程度?”

温橙不回答:“想怎样?”

陈初旬说:“小交际花,帮个忙。”

温橙说:“那你撤回。”

陈初旬说:“什么。”

温橙说:“你知道,不要明知故问,就是你每条消息,都要及时回的霸王条款。”

陈初旬说:“换一个。”

没谈拢,温橙起身,却被拽到男人大腿上按着。

陈初旬瞥她,玩世不恭的皮相,很有压迫感:“还想闹多久?”

温橙直直瞪他:“得加钱。”

“小财迷。”陈初旬笑了,“小交际花,事儿办好了,我给你讹一笔小金库来。”

温橙这才有兴趣,听到陈初旬在耳边说了几句后,同情地说:“好可怜啊,老婆闹别扭,躲着他几天,怎么大帅哥的待遇这么惨?”

“……”陈初旬要被她气笑了,“坐你老公的大腿,同情别人老公?”

温橙装听不到,打了电话:“喂,舒舒姐,对,上次你问我的票,这里朋友有,你愿意来吗?”

挂断了电话,温橙说:“舒舒姐过来要二十分钟,要的票,我现在发你,尽快让人准备好,速度,高效,别穿帮了。”

陈初旬口吻玩味:“才见了几面,就舒舒姐叫上了。”

温橙催他:“一见如故,别看我,快看消息,不要耽误我做生意。”

陈初旬嗤了声,把消息转发出去,他还能不知道这个小交际花,装乖的小漂亮,见一面都能处得亲近得像厮混了好几年。

二十分钟后。

时舒按照地址来了酒吧,才发现温橙说的有票的朋友,竟然就是盛冬迟。

顿时就有种上当受骗的感觉,说不清心里那股赌气,闷了酒保递来的那杯酒。

盛冬迟说:“那是我的酒。”

都骗人来酒吧了,喝口他的酒怎么了?

时舒说:“我不能喝吗。”

盛冬迟说:“冷落了我好几天,从昨晚到今天又二十二个小时,刚来就抢酒,小时老师,你有道理吗。”

“没有。”时舒说,“我给你发了消息。”

盛冬迟说:“发了两条。”

时舒说:“那就不算冷落。”

盛冬迟说:“有事,先走了,晚上不在家吃饭,就这两条。”

时舒说:“票呢。”

盛冬迟把票给她,时舒转账给他,钱货两清。

时舒想走,酒劲很急上来了,本来想推男人手臂的手指,虚虚搭在了臂弯上。

“盛冬迟,你真的很讨厌……”

酒精和不清醒的催化下,有种无名的委屈冒出了心头,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,她很想忘了那个吻,想跟盛冬迟回到从前的相处,可她好像做不到,想躲,想好好冷静几天,又被他堵住,不允许她躲。

他真的是又混又坏。

“我知道。”盛冬迟伸手搂住,身形不稳的小醉鬼。

时舒嘴里还在嘟哝,一时分不清这是她的十几岁:“高中对你说过的那句话,我一直很后悔……”

搭在女人后腰修长指骨,忽而顿住。

盛冬迟垂眸,浓长眼睫遮住眸底情绪,喉咙被沉哑滚过:“我已经忘记了。”

“你骗人。”

她兀自委屈完,又赌气、不讲理地胡言乱语:“你一直记得,所以总是捉弄我,想报复我是不是?”

最后又是声低低的:“对不起……”

“舒舒。”

大掌落到后脑勺的时候,听到头顶很近男人嗓音的时舒,突然像只炸毛的猫咪,抬头,受惊地撞上了男人的胸膛和锁骨。

“唔……”时舒吃痛,刚抬的头,又垂了下去。

盛冬迟被小醉鬼的孩子气,弄得那股发沉情绪的消散,无奈地笑:“小孩儿一个,疼不疼?给你吹吹。”

时舒不肯,脸埋进男人肩窝,像是这样就能缓解受惊和吃痛:“谁让你总是吓我。”

盛冬迟哄顺着她:“怪我。”

修长手指伸来,时舒偏着头,埋着头,就是不肯让他动,盛冬迟用了点强力,捏着下巴尖,抬起她的头。

“别闹,让我看看,疼不疼?”

“疼。”时舒一瞬不瞬,漂亮的眼眸很乖看他,嘴唇很好亲,“…盛冬迟。”

盛冬迟俯着头,被她冒着甜酒气的温温热热鼻息,扑到下巴,鼻音低低的:“你这个表情,会让我有种错觉。

时舒像是被蛊惑,鬼使神差:“什么。”

“怕我会亲你吗。”

和那场梦,一模一样的词出现了,时舒一时都误以为又是自己在做梦了。

落在了恰似调情的距离,将触未触,微妙的暧昧,在一寸又一寸地攀升温度。

时舒忽而紧揪了点眉头,低了点头,也偏了点头,额头歪抵着男人肩膀。

“盛冬迟,你别招我了……”

闷在嗓音眼的女声,听着很委屈巴巴,又格外的可怜。

盛冬迟垂头,看着趴在怀里几秒就睡着的女人,手指还把他的袖口紧揪出褶皱。

“主动亲了我,不想负责,就跑了。”

“撩完就不负责的小骗子。”

他垂着眸,指腹磨着,力道泛了点重,惩罚似地揉了把唇瓣,嗓音压抑着股危险的狠劲儿。

“欠我的债,以后再跟你讨个干净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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