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章 试试 一枚柚
盛冬迟说:“要不我出门一趟,留你一个人在家,偷偷躲被窝里看?”
时舒说:“幼稚,哪有那么夸张。”
盛冬迟微挑了挑眉,不怎么信。
时舒嘴硬:“我现在就看。”
三分钟后,时舒开了笔记本电脑,打开邮件的页面,那封一小时前发来的邮件,未读,正静静躺在列表里。
旁边堆满了可乐、薯片、软糖、饼干、蜜饯,一大堆的小零食。
哪有他这样哄小朋友的?
盛冬迟问:“真没害怕?”
时舒说:“没,这只是人生里一个小关卡而已,我现在已经是无业游民了,光脚的不怕穿鞋的。”
嗯,嘴上说不害怕,指甲尖都要把他小臂给掐红了。
盛冬迟微抬下巴:“点啊。”
时舒说:“点就点。”
点击鼠标左键的那刻,时舒突然偏头,脸蛋埋进男人肩膀,另一手也盖住了男人的眼前。
一时间,客厅只剩下沉默。
盛冬迟说:“乖宝,松手,我帮你看。”
时舒慢腾腾地挪开手,好几秒后,才问了句:“怎么样?”
她这段日子完全是拿出了高考的架势,笔试她其实很顺利通过。
“时小姐,恭喜你面试成功。”
时舒大脑都空白了好一会,从男人肩膀抬起头,看着那封被点开的邮件,确认了面试成功的信息,时来时往错过的这些年后,命运再度眷顾了她。
第二天,咖啡厅里。
巩杉雯跟她聊了好一会说:“恭喜你即将入职,在公司,我只会把你当成最普通的一个员工。”
时舒说:“也应该这样。”
“但是私底下,我们仍然是朋友。”巩杉雯起身说,“我有事要先走,有事联系。”
时舒说:“嗯,那你早点回去。”
巩杉雯问:“有约?”
时舒说:“嗯。”
巩杉雯又问:“有机会喝酒吗?”
时舒微顿:“没影的事。”
“看起来不像。”巩杉雯说,“你自己都不知道,就刚刚五分钟,你看了六次手机,笑了三次。”
时舒听了,觉得不可思议:“真的?”
巩杉雯笑了笑:“时仙女,争取哈,早日请我喝酒。”
时舒从咖啡厅离开,顺道去了旁边的甜品店,方楚奕补课完,被盛冬迟顺道接了一道,这会看到他小时老师,就黏在身边。
方楚奕说:“小时老师,我会想你的。”
时舒说:“好好学习,尤其是你的语文,背好古诗词默写,英语你还可以凭借语感,拿到个不错的分数。”
方楚奕一听古诗词默写,就头大:“小时老师,我哥当年也不学。”
时舒静静看着他:“你哥当年不学,也是万年年级第一。”
“……”方楚奕感觉被鄙视了。
时舒认真说:“你哥那种不给别人留活路的脑子,少有,我们这种凡人,还是好好能拿一分是一分吧。”
方楚奕转移话题:“小时老师,你现在不在学校了,那我再叫不合适了,我以后叫你舒舒姐吧。”
刚好盛冬迟走来:“叫嫂子。”
“……?”方楚奕大惊,眼瞪大了,“有名份吗?”
被散漫的眼刀一扫,方楚奕很识时务地改口:“嫂子,嫂子。”
分开的时候,方楚奕后知后觉,完了,怎么感觉他哥,还真的顺利泡上了?刚刚他小时老师一句否认的话都没说。
到了家,时舒刚放好买回来的甜品。手心就被塞了个浅蓝色的小礼盒。
她不解,抬眼看去。
盛冬迟说:“庆祝离职的礼物。”
时舒接过:“哪有这种礼物啊。”
其实在寒假开始的第一天,离职审批就通过了,她没想到盛冬迟会给她准备礼物。
时舒顿了下:“要出差?”
“嗯,一星期。”盛冬迟说,“这会儿给你,等我走了再拆。”
时舒问:“这里面,是不是准备了什么整蛊的东西?”
盛冬迟说:“我在你心里就有这么坏?”
时舒说:“说不准呢。”
盛冬迟说:“要是整蛊,不在现场看,哪有效果?”
“也是。”时舒觉得这话在理,突然灵光一闪,“所以你该不会是准备什么羞耻的礼物?连自己都觉得难为情了,所以才特意挑着你要出去出差,不在我面前的时候,才让我看。”
盛冬迟微挑了挑眉,垂眸,只淡觑了眼腕表:“到时间,走了。”
他在转移话题。
时舒稀奇说:“盛冬迟,你竟然也会不好意思吗。”
她突然对这个小礼盒里装了什么,那股好奇心冲上了巅峰。
男人大掌落在侧边蓬松的头发丝,无奈又惩罚似的力道,不重,只揉了把。
“小朋友么,缠人。”
“你不要转移话题,很拙劣。”时舒顿了一小下,细细打量男人的神情,“你该不会,是害羞了吧?”
“害羞?”盛冬迟口吻几分玩味,似是耐人寻味地重复了遍,很懒地笑,“我这辈子,该是不用知道这两个字怎么写。”
“乖宝,不在我面前看,是为你好。”
“……?”时舒直勾勾盯着他,“如果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,你就别回来了。”
盛冬迟说:“看了就知道了。”
等男人离开,时舒站在原地,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,他刚刚是摸了她的头吗?
他怎么就能不经过自己的允许,想上手就上手?
不过眼下好奇心更重要些,时舒打开,竟然是枚钥匙,还有个谜语,对她来说基本没有难度。
送礼物还卖关子,也只有是他,才能做出来的这么件事。
时舒走到小书房里,在书架深处,找到从北戴河带回来的那本老杂志。
从带回来后,就再也没打开过,只是刚翻开,突然就掉落了张照片。
时舒下意识俯身去捡,看到了张陌生又熟悉的照片,上面拍着张作文初稿。
现在应该还存放在学校档案室,纸张泛了点黄,保存得很好,字迹清晰。
视线挪了点,又看到那张巩杉雯送给她的求职申请表,只填了几行,求职栏上写着专栏记者,是她的字迹。
她没有这段记忆,却在看到的瞬间,被唤醒那晚唯独断片的那段记忆。
手指微微颤抖了点,那张照片在时舒指尖滑落,被她再次捡起来的时候,意外发现了背面男人的字迹。
【十七岁的含羞草小姐,还在装大人的成熟,为桃金杯获奖偷偷开心,写下二十七岁时想实现的梦想的时候,被人撞见只会脸红,也拥有明知道前方是悬崖,还是会选择跳下去的一腔勇气。
致二十七岁的含羞草小姐,祝你前途似锦,平安喜乐】
时舒站在二十七岁关口,鼻尖发涩。
她选择忘记的梦想,没想到有人替她记得,记得她十七岁许下那个青涩的梦想。
乌黑眼睫微颤了颤,时舒咬出唇,她又看到用水笔写着的三个英文单词,枕头,迟到的圣诞老人,还有礼物。
时舒走到床边,走得很快,她或许只是做些什么,来缓解此时翻涌的情绪,翻开了她的枕头,视线和指尖忽而一凝。
是盛冬迟在她枕头下压了张黑卡。
还有张卡片,只留了句话——“你可以做任何想做的事,成为任何你想成为的人,二十七岁的时舒拥有永远的保底。”
时舒很早就听说一句话,人这辈子,做重大抉择的时候,往往是一时冲动。
当她还没有回神的时候,就已经拨通了电话:“盛冬迟,我们试试吧。”
说出口的瞬间,时舒都被自己的话吓了一大跳,她分明再三告诫自己,不能给出个不负责的答案,还是败给了冲动。
挂断后,时舒心慌意乱,连潜意识走到了门口,都没有回神。
门在此时却被打开了,男人走进玄关,直直觑着她,钻石袖口折射着冷光,那股清冽又侵袭的气息覆落,很有压迫感。
时舒没想到他能这么快折返:“你还要出差,不要误了正事。”
盛冬迟说:“我的正事,现在就是你。”
“乖宝,刚刚说了什么?”
时舒却不肯再说:“我不知道,刚刚是太冲动了,我甚至分不清这是不是喜欢,还是我太贪心你的好,对你的过度依赖,这对你太不公平了。”
盛冬迟说:“你在说对我也有感觉。”
时舒说:“我不是个适合谈感情的人,想很多,很慢,很钝,回应寡淡无趣,逃避,不够坦诚,真的相处后,真的接近了之后,我可能不会是你想象的那样,也不是你期待的那样,现在可能只是相处上头,多巴胺和荷尔蒙作祟的冲动。”
盛冬迟说:“可还是想跟我尝试一个可能。”
时舒被压在退无可退的墙边,撑在身侧的男人手臂,强势又不容抗拒地困住她。
“你刚说,盛冬迟,我们试试吧。”
时舒自己都不知道,她此时佯装冷静的的神情,在男人眼里有多漂亮又可怜,眼眶微微发红,指尖却紧攥着他的西装下摆。
“如果我说,刚刚只是玩笑话,我现在后悔了,怎么办?”
她说着逃开他的话,却无比想,他能强势而坚定地抱住她。
“乖宝,我当真了。”盛冬迟觑她,语气无赖又痞气,目光却是温柔的纵容,势在必得的少年气。
“我现在会亲你。”
“亲到你再说不出反悔的话。”
对视,也是对峙中。
盛冬迟突然伸手抱住了她,头埋抵进她的肩窝里,喉结上下滚了滚,嗓音沉哑又认真:“乖宝,刚刚的话,再跟我说遍。”
时舒被抱了个满怀,他的痞气又散漫,他的强势又坚定,总让她心神大乱,她像是被蛊惑,暂时忘记了去想那些在感情路上会遇到的害怕和忧虑,微张了嘴唇。
“盛冬迟,我们试试吧。”
作者有话说:恭喜xql终于要谈了[烟花]随机50红包~