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章 试试 一枚柚
第40章 试试
落地窗前,冬日的阳光很暖融融地晒了进来,时舒坐在摇椅里,看着从康山寄来的一封信。
由魏莉寄来,其实这年头已经很少会有人寄手写的信,所以当快递上门的时候,她还惊讶了好一会,跟快递员确认是否无误,直到听到了康山两个字,才反应了过来。
这封感谢信有两页纸,字迹清秀,不算很长,时舒却看了很久很久。
她很真挚,也很温柔,像是颗自转不停的小太阳,用着身上的温度来温暖别人。
信的结尾写着:【时舒姐,你以前告诉我的那句话:人是要注定成为自己的。
这么多年我一直都记得,我那天在康山跟你说:我相信缘分。
可这句话,我其实没说完整,我相信缘分,更相信你的选择。】
时舒看完后,把信纸放到腿上,闭了闭眼,任由阳光晒到脸上,整个人沐浴在温暖的浅金色里。
腿上的手机振动,时舒关掉通知她要准备出门的闹钟。
时舒走到客厅,看到盛冬迟穿了身深色笔挺西装,肩宽腿长,身形修长又矜贵,价值不菲的腕表和袖扣在阳光下折射微光,应该是要去商务场合的架势。
“盛先生,您做好事,一直都这样不留名的吗。”
她知道魏莉也给他寄了封感谢信,那三千块,也终于在这十来年后,物归原主。
盛冬迟在眼前伸出了双臂。
时舒问:“干嘛。”
盛冬迟说:“走之前,不抱一下?”
时舒说:“不要。”
盛冬迟微勾唇角,俯着身,把口是心非的姑娘,稳稳当当地抱到了怀里。
时舒被抱得猝不及防,没躲,乌黑眼睫很轻扇了扇,下巴尖落到男人肩膀上,很宽阔又安心,其实他们体型是有不小差距的,他却愿意俯身低头,迁就着她一个拥抱。
耳畔传来低低的鼻音:“乖宝,别怕,相信自己。”
时舒落进他满怀的拥抱和温度里,鼻腔里溢出了声“嗯”。
下午,时舒上完了最后一节课,回到家的时候,辛姨不在,只有盛冬迟在,看到了岛台厨面上摆着的肉馅和面皮。
一看就是辛姨的手笔。
时舒路过,看到西装外套很随意地搭在沙发扶手,洗净手过来,男人身上仅件单薄衬衫,顶上纽扣被解开了颗,半露着冷白喉结,围裙套在身上,指骨修长有力。
很难得能在他身上看到,还有这种良家妇男、贤惠人夫的一面。
时舒驻足欣赏了几秒,在男人觉察不到的时候,放任自己的颜控上头。
可没多久,男人就像是觉察似地,懒撩了撩眼眸,浅棕色眼瞳被灯光映亮,浸着几分戏谑的笑意。
动起来不像了,笑起来就更不像了,如果要是开口,就一点踪影都没了。
还是那个混蛋盛冬迟。
时舒走到岛台边,看到盛冬迟侧身,修长指骨解开身上的围裙,随手搭在了一侧。
“抱会儿?”
“不要。”时舒往旁边刚挪了半步,就被男人手臂捞过了侧腰。
她怔神了一到两秒,身体产生了本能,踮脚,两条细长的手臂挂上男人的颈,侧脸也蹭到他的肩窝。
是跟男人清晨那个俯身的拥抱,完全不同的一个拥抱,她踮着脚,环着他的颈,被他揽住腰。
“你怎么这么专制……”
想抱就抱,问她就是走个过场。
耳畔传来男人嗓音:“没办法,是我想趁机抱你。”
时舒讲他:“不正经。”
盛冬迟问:“怎么样。”
时舒微垂了点眸:“学校领导找我谈话,做我的思想工作,说会了解和解决我的诉求和困难,希望我能继续留下来。”
“然后呢。”
“我说,这是我深思熟虑的结果,很感谢学校对我一直以来的栽培,也很感谢全体师生对我的关照。”
在学校这几年,她也学会了这种公事公办的腔调,想说的时候,也可以把话说得很漂亮,让场面很融洽。
盛冬迟说:“话说得挺漂亮。”
他都想象他家小时老师,那副一板一眼的模样,冷淡的脸蛋,又格外认真。
时舒说:“今年过年早,也快期末考了,跟学校协商过了,就带完这学期,等来年安排新的老师。”
毕竟是带的学生,说没有点感情,是假的,她尽心带完高二这群学生的这段路,也是她的责任。
她很无声地轻叹了口气。
后背落下手掌,极轻地顺拍了拍。
“包饺子了,松会手,嗯?”
明明抱她的时候,强势独裁又不讲理,要松开的时候,又格外的绅士。
时舒松开了环住男人脖颈的手臂,从旁边橱柜拿出她的围裙,戴上,反手在身后系了个结。
盛冬迟也把自己那身围裙系上。
“好好过个寒假?”
“哪能呢。”时舒说,“时间不等人,像我这样慢起步的笨鸟,更要早点飞。”
“简历,笔试,面试,现在每天费时间和精力,职场也要重新来过,简直是白忙活好几年。”
“人啊,就是爱瞎折腾。”
很无意识的碎碎念,声调很轻,带着几分的娇憨。
察觉到视线,时舒嘴唇微抿住,抬眼,看到盛冬迟正觑着她。
时舒也意识到自己刚刚不停说,有的没的心里话,都毫无防备地说了个遍,有些难为情:“干嘛一直看我。”
盛冬迟说:“爱撒娇了。”小猫自己都没及时有发现,已经把他当自己人了。
时舒脸颊薄红,不太愿承认,看向满桌的肉馅和饺皮,其实她还挺喜欢吃饺子的,每年冬天都会跟外婆一起吃。
“你技术好不好?”转移起话题。
盛冬迟微挑了挑眉:“进度条是不是太快了点。”
“嗯?”时舒还在担心,万一他们手法都不行,包会漏馅,到时候糊了一锅,“什么进度条。”
盛冬迟说:“还没谈上,就问上技术了。”
时舒反应了过来,脸颊冒红,感觉口齿都在发烫:“说问你那个?我是说你包饺子的技术。”
盛冬迟说:“还成。”
时舒觉得他就是故意使坏,他那个头脑,哪能猜不到她什么意思,嘟哝了声。
“你这个处男,能有什么技术啊。”
这声不大,却在两人独处的傍晚时分,显得清晰又明显。
时舒还没来得及享受几秒回击的得意,就被再次伸来的男人手臂,把腰捞过,抱坐到了流理台上,困在手臂和胸膛前。
怔神了好几秒,时舒才意识到自己此时危险的处境,心想他还真是一回不生二回熟得过分,捞她丝毫不费劲。
“……盛冬迟。”手指落到男人臂弯,纹丝不动。
盛冬迟觑她:“盛冬迟,什么。”
时舒欲言又止:“你别这样。”挑战一个男人尊严危险,挑战完当场被逮住,面对面对面算账的架势更危险。
盛冬迟口吻耐人寻味:“你能讲我,换我来,就不成了?”
每次都这样捉弄人,时舒说:“哥哥,你别这样。”
盛冬迟倒是没想到她会搞这出,眸底微暗了暗:“不知道有时候,别乱叫。”
一张又冷又清纯的脸蛋,不愿低头,也不服输,反倒天然的撩,勾扯着男人的心。
听出男人克制又警告的口吻,时舒那股不服输劲也上来了:“我就算叫哥哥,你也不能对我做什么。”
“是么。”盛冬迟微挑了挑眉,沉笑了声,危险又性感,“你是不是把我想的太好了。”
听完了这话,时舒看着把她困在身前的男人,俯身,裹着侵袭意味的清冽气息,覆着深深的阴影,朝她压来。
“盛……”时舒忽而咬住下唇,脸蛋肉眼可见地涌上了层红,她的眼睫,很慌乱地颤了又颤。
所有感官都瞬间被聚集在,被衔咬的左耳垂上,有电流窜过,麻酥酥的异样感觉。
一时间,牙齿的锋利和硬度,抚在她侧腰上强势和有力的大掌,强势地攫取了她所有的反应。
盛冬迟撑回身,见到脸颊红透的姑娘,黑白分明的眼眸,笼上雾蒙蒙的雨汽,嘴唇微张,怔然地看着他。
她好乖,也好敏/感,只不过是被男人咬了下耳垂,腰都软了。
“乖宝,下次还敢乱招惹男人吗。”
“你……不是说……”
时舒感觉自己都快慌神到,语言系统紊乱了。
“我只说了不亲你。”盛冬迟觑着她,唇角微勾,口吻听着无辜又混蛋,“不是没别的法子治你。”
时舒回神,直勾勾地瞪着他,把无赖和欺负人说得这么理所应当,也就是盛冬迟这个混蛋了。
盛冬迟享受家里小猫的瞪视,给她整了整有些松散的围裙系带,然后把她又从流理台上抱下来,挪回了原位。
她很薄瘦,腕细,腰也细,反而是露在外面的耳垂,圆圆润润,白皙蚌肉般的耳垂上有颗被衔咬出的牙印,可怜巴巴的红。
时舒垂着头,掌心掬着个饺子皮,总觉得左耳垂,还又热又烫。
越想越觉得,他刚刚真是又混又坏到了骨子里,嘴上就趁机找茬。
“你这个包的好丑,肯定会露馅。”
盛冬迟知道她事后反应过来,气不顺,也顺着她:“小时老师,你教教我。”
时舒被他话架上去了,就包了个,只是天不遂人愿,她指甲尖没注意,就不小心把面皮捅破了个洞。
盛冬迟喉间滚出了声笑:“嗯,面皮煮肉饼汤,味道也不错。”
时舒说:“你不许说了。”
就失足这一会,感觉就能笑她一年,他怎么这么爱捉弄和调笑人?
后来这顿饺子,还被盛冬迟说是庆祝她提离职。
-时舒感觉自从康山回来,她的世界就像是按下了加速键,学校里要跟学生复习期末考,私下时间准备笔试和面试,横不得一天二十四个小时能掰着花。
有次她忙累了,在沙发上睡着,凌晨三点突然惊醒,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,被盛冬迟抱到了床上睡。
盛冬迟还跟她开玩笑,她这会就跟高考的劲一样,还给她准备了个小糖罐,每天给她折了个许愿千纸鹤进去,说是送她每天努力学习的奖励,被她兀自红着一张脸,别扭地说他幼稚。
月底放寒假,时舒也一直没得闲,好不容易忙中偷闲,就听到身后传来嗓音。
“不是今天出消息?”
时舒脚步顿住:“你怎么跟那种恐怖的班主任,问成绩一样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