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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6章 已婚

过了好一会,车内都很安静,没有任何人再开口。

时舒消化了情绪,脸颊全都透红了,完全不能相信刚刚是自己说出来的话。

还是电话铃声突然响起,时舒从盛冬迟怀里直起身,仍旧被手臂搂着。

“我要接电话。”她也不知道,就是接电话这样的小事,反而像小孩跟大人打报告。

盛冬迟收回了手臂,让时舒坐到旁边,接起了工作电话。

过了会,时舒回复完电话,挂断。

车内重新陷入沉默,时舒指尖微攥住手机屏幕:“那辆车。”

盛冬迟说:“买辆新的,耐撞。”

时舒看了眼,男人没冷脸,没压眉,没不耐烦,也没语气重,可她就是知道,他还在气头上,气压还有些低。

盛冬迟问:“接下来有安排?”

时舒说:“本来是有个采访,刚刚发消息推迟了。”

盛冬迟问:“行,那我带你回家。”

时舒说:“你不是有工作吗?”

盛冬迟说:“无论什么工作,都比不上老婆重要。”

时舒微抿嘴唇,默认了回家的选项。

车重新启动,时舒才有时间仔仔细细看手机,这才发现盛冬迟给她打了很多电话,都是未接,她在车祸发生到紧急救助期间,整个人心都是悬在喉咙眼的,等女孩被运走的时候,第一时间想起的是工作,赶紧给受访人发了推迟的消息。

她潜意识里是觉得这次车祸,她除了车被撞到,人没有受到波及,就没想报消息,让盛冬迟和家人担心。

换位思考下,如果是盛冬迟遇到车祸,她打很多电话,没接,对方还发消息给她说没事,报虚假的安全消息。

她应该也很担心,也会很生气。

到了家里,时舒跟在盛冬迟身后,把身上的大衣挂了起来,洗干净了手。

很突然被面对面地抱到了怀里,她一时无措,乌黑眼睫很轻地扇了下,两只垂在身侧的手臂,很轻地回抱住了男人。

“怎么了。”

盛冬迟嗓音发哑:“是不是很后怕。”

“嗯。”当时情况紧急,周围没有医护人员在,她站在一个人生和死的界限里,只能镇定和冷静,其实结束的时候,她手都在忍不住颤抖,那是条生命,活生生的人,她如果一下操作不得当,后果难以估计到不堪设想,无论是对她,还是对那个女孩。

“哥哥,你再抱会我,行吗。”

时舒发觉真的心理上依赖起盛冬迟了,换在以前,她绝对不会想到,有天她会这么贪恋着一个男人的拥抱,只是静静待着,不用做什么,就能从他身上汲取源源不断的安全感。

盛冬迟一把抱起她,走了几步,把她抱坐到岛台面,很严丝合缝的一个拥抱,时舒手臂揽着男人脖颈,双腿紧紧勾缠着他的腰身,他分明站着高多了,却俯身低头,迁就地让她把下巴尖抵在肩膀,又埋进了她的肩窝。

她在依赖他的同时,他也在依赖自己。

偌大的家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,也只剩下拥抱。

这么个勇敢镇定,不习惯依赖别人,自己独立惯了的女孩,遇到事一声不吭,总会自己捱着,却会在他面前展露敏感和脆弱的一面,后怕地朝他委屈,又主动朝他要抱。

对她心软的同时,又格外的心疼,他的女孩,就连撒娇和麻烦恋人这么简单的两件事,也总是很难学会,很小心翼翼到笨拙的程度。

她是上天甜蜜又折磨的馈赠,派来锻炼他的耐心。

“哥哥,你抱得太紧了。”

这样下去呼吸肯定变得会不畅。

时舒说完,被揽住的手臂松了劲。

她刚缓了两口气,就被伸来的大掌,扣住后脑勺,吻了上来。

很突然来临的一个吻,时舒甚至没有半点准备和预料,闭上眼,被撬开了唇舌,打得她猝不及防。

很快就吻得难舍难分,他像是蛊,轻易让她头晕目眩,沉溺在他调情般的吻技里,针织毛衣的下摆被撩起,修长指骨不容抗拒地探入,他摸她很重,像惩罚的力道。

她对他强势又占有欲强的一面,没有半点的抵抗力,她像是乖了太久的温水,本能期待着他,能够更坏更混地浸透她,又疯狂点燃她。

不知道多久,时舒总算被放开,就张嘴汲取着氧气,脸蛋绯红,嘴唇被咬得殷红,胸口还在不断上下起伏,像是溺水被呛到海水的人。

舌/头和嘴巴都被他咬了,他时而很凶,时而又很温柔,时而像惩罚她,时而又像是安抚她。

时舒心想,他生气爱亲人,也爱咬人,又控制着力道没伤到她。

修长指骨掐住她的脸:“每次都缺氧,学不会呼吸,像第一次亲。”

“还不是你乱摸…”时舒小声反驳他,刚刚吓到她了,就不小心呛到了口气。

盛冬迟手臂搂着她,没让倒下去,这会她就像摊煮熟的挂面,直不起,也没有什么力气,只能靠进臂弯里:“腰,也不成?”

“上次不让我摸/臀,还有哪不能摸?”

“乖宝,你得明明白白告诉我,哪里可以摸,哪里不可以摸,我才能乖乖听你的话。”

时舒觉得乖乖这个词,跟他就没有半点的关系,他如果能学乖,肯定是迷惑和麻痹她装出来的一时表象。

盛冬迟说:“我最听你的话,乖宝,如果没有,那就是默认,哪都可以。”

时舒顿时不过脑地说:“反正你们男人都爱摸…的那个,不行。”

说刚完,她就简直是后悔死了。

“哪?胸?”

时舒无端吞咽了下,她发现,她被他的直白致命吸引,却又受不住他的直白。

都说到这了,时舒干脆破罐子破摔:“下半身也不能。”

说完,可疑地顿了下:“暂时。”

盛冬迟微挑了挑眉,嗓音发沉:“乖宝,跟我说,哪个男人教你的?”

他可没教过她这些,更是碰都没碰过,上次也是为逗她,揉了把尾脊骨。

哪有什么男人?时舒觉得他看人的目光很危险,很为自己的安全着想:“看网上。”

“以后不许看了。”盛冬迟说,“只能你老公教你。”

时舒说:“你只会教我些歪门邪道,把我从正道上越带越偏。”

盛冬迟懒散笑了笑:“还想跟老公亲?乖宝好黏人。”

时舒被再度被亲上的时候,推他肩膀的手已经完全没力气了,只能羞恼地地想,她到底什么时候说想亲了?

再度难舍难分的时候,时舒确信盛冬迟肯定是给她下蛊了。

很突然就传来了声“咕噜”。

双唇分离,发出声可疑又暧昧的啵唧。

时舒肩窝被男人埋头,滚出声闷在喉咙里的懒笑,沉.哑的性感。

“乖宝,饿了?”

时舒听他不讲理地亲上来,现在又肆意地笑她,觉得这人太坏了:“以后不亲了,比跑马拉松还累。”

盛冬迟听出这话含着羞恼的赌气意味,像撒娇,低声哄她:“给你下厨赔罪,成不成。”

时舒别扭地说:“好吃吗。”她才不会讲其实有点馋他的厨艺来着。

盛冬迟说:“包你原谅我那种。”

时舒说:“别讲大话。”

“走,带你去超市。”

盛冬迟长臂一揽,把她从岛台上抱到了地上。

本来今晚预定好的,是盛冬迟出差,时舒外访,家里空无一人,也没准备晚饭,既然盛冬迟说要下厨,就没叫辛姨来。

开车到超市,买了些食材,时舒发现盛冬迟确实好像没说什么大话,他很熟练。

买完食材,时舒以为要走了,却被盛冬迟带到了零食区,心想他这么大的人了,竟然还这么馋嘴,爱吃零食。

果冻、薯片、麻薯、巧克力……时舒看着他熟练地放进推车里。

盛冬迟问:“还要什么?”

时舒下意识:“嗯?”

“你不是买给自己吃的?”

盛冬迟微挑了下眉头:“买给我家小朋友吃的,哄她开心。”

这话说完,时舒明显看到旁边的小女孩张着嘴,“哇哦”了声,然后扯着他哥哥,特别羡慕地说:“哥哥,你看这个大哥哥,叫姐姐是她家小朋友,还给她买了这么多零食,他对她好好,我也是我们家的小朋友,我的零食怎么没有呀。”

小朋友看起来五岁,说话没避着人,一时间人群很多目光都扫过来,时舒脸热得很,装作无事发生,走开,反正旁边好几个年轻女孩,也猜不到她头上。

没过会,时舒听到身后推车的声音,知道是盛冬迟跟上来了。

到了家,时舒站在厨房岛台边,吃着一袋黄瓜味的薯片,看着盛冬迟处理食材。

男人白色衬衫被围裙裹着,肩颈线条优越又有力。

在做红酒牛肉,这种大菜她就一点都不行了,掌握不好火候,容易过老,丧失牛肉的鲜嫩劲。

修长指骨执着汤勺:“就看着,打算吃独食?”

时舒站在了原地一小会,走近,把薯片带递到他面前。

盛冬迟没抬眼:“没手。”

时舒闻到了红酒牛肉的香味,胃里的馋虫蠢蠢欲动,于是给他喂了块薯片:“只是看在盛大厨的面子上。”

盛冬迟说:“小朋友,去看会儿电视,开饭叫你。”

时舒顿了下,不太自然地说:“我不走,要在这里监工,万一你趁我不在,偷偷下毒怎么办。”

盛冬迟微勾了勾唇角,没拆穿。

从接到时舒那会儿,她就爱黏着他,她愿意待着,也任由她,补足她的安全感。

盛冬迟做晚饭了多久,时舒就盯着看了多久,偷师没学到,反而被蛊着出神了好几次,痞帅的浓颜,穿着委屈做起饭,有种成熟的性感,厨艺好是个很犯规的加分项,他怎么是这股男狐狸精的气质?

“喏,尝口。”

时舒张口,很鲜滑的牛肉,被红酒的醇厚甜香包裹,感觉要在嘴里融化了。

盛冬迟看她一副猫咪吃到爱吃的,幸福满意的神情,就知道正中她的靶心。

时舒没忍住说:“你穿这围裙,竟然还有种宜室宜家的人夫感。”

盛冬迟口吻几分玩味:“喜欢这款的?”

“嗯。”时舒注意力都在红酒牛肉,压根没注意听,含糊敷衍应了声。

却被男人困在岛台前,语调微沉又危险地问她:“乖宝,喜欢哪款的?”

时舒瞬间就想起,今晚在这被亲得快断气的场景:“不喜欢人夫款。”

他现在越来越不藏着占有欲很强,强势的一面,又痞又混,还有种孩子气。

为了避免气氛朝着不可描述发展,时舒转移话题:“你做太多了。”

“我们就两个人吃。”

她又说:“哪装得下这么多。”

他手臂抱多了,她太瘦,腰太细,一手就能折断。

盛冬迟说:“你么,就得喂胖。”

“……?”

晚些时候,时舒去洗澡。

落地窗前,盛冬迟看着发来的资讯,平里北路的连环车祸,有个心脏猝停的女孩,多亏好心人紧急救助,现已送到医院就医,已脱离生命危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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