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86章  临春月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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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。”

殿中重新安静下来,姜琉芸连忙低头。

皇后起身,慢悠悠走至姜琉芸跟前,伸手轻轻托起她的下巴:“你这张脸,是你的福气,可这福气,也要看能否把握的住。”

姜琉芸忙跪了下来:“奴婢往后,定为娘娘马首是瞻。”

皇后见她如此上道,满意地点了点头,吩咐抚琴将人带去偏殿安置。

待抚琴回来后,皇后依旧立于窗前。

抚琴忍不住问道:“娘娘不是打算将她献给圣上?”

皇后看着窗外的落叶,语气淡淡:“不必,如今时机未到。”

时机的确未到,自万寿节以来,圣上的乾盛殿便密不透风,任谁都能看出来圣上同贵妃的关系降至冰点,可圣上这么些日子硬是没有踏入后宫一步。

若圣上愿意宠幸旁人,这满后宫的妃嫔早就扑了上去。

她要耐心些,等着一个圣上一定会接受的时机。

好在皇后并未等许久,八月的天说变就变,傍晚还闷得人透不过气,夜里却骤然乌云翻涌,雷声轰隆作响。

楚域坐在御案后,衣襟微敞,眼下青黑愈重。

黄海平小心翼翼呈了汤药上来,楚域看也不看一眼,冷声道:“撤了吧。”

“圣上...”

“无用的东西,喝了也是无用,咳咳...”正说着,楚域猛地又咳起来,喉间泛起一阵腥甜。

他猛地站起身,大步朝内室中走去:“拿酒进来。”

黄海平心里一紧:“夜深了,圣上,不若...”

没说完的话被楚域一记眼神狠狠止住,不得不咽回肚中。

黄海平没了法子,只得命人去取,可到底不敢给多了,只一坛一坛往里送,偏里头哪位动了怒气,一次要了十坛。

殿门外,雨水顺着檐角倾泻而下,宫灯在风中剧烈晃动。

黄海平侍立在外头,几乎坐立难安,恍惚间,似乎瞧见一队仪仗远远朝这个方向而来。

他擦了擦眼,很快认出正是皇后娘娘的仪仗。

果然,皇后很快扶着宫婢的手下了辇,径直到了门前。

黄海平迎了上去,强撑着笑意:“娘娘,这么晚了,您怎么有空过来。”

皇后目光落在他脸上,冷哼一声:“本宫若是不来,岂非纵着你们带坏圣上的身子?”

“本宫听闻,黄大监又送了不少酒进去?”

黄海平心中咯噔一跳,连忙道:“这...圣上那儿,奴才也反驳不得。”

“既是反驳不得,还拦着本宫做什么?”皇后冷冷睨他一眼,“本宫特意给圣上熬了醒酒汤,还不让开?”

黄海平背脊发凉,下意识道:“娘娘,圣上吩咐了,不许任何人打扰。”

皇后脸上的笑淡了几分:“黄海平,你是御前的人,本宫敬你三分,可你别忘了,本宫是中宫皇后,要发作你个奴才,也是一句话的事。”

“难不成,圣上还能因着你个奴才将本宫打杀了不成?”

外头雨声越发急促。

黄海平额角渗出冷汗:“奴才不敢。”

“既不敢,那你还不速速让开!”皇后向前一步,居高临下看着黄海平。

黄海平咬牙:“还请娘娘恕罪,圣上有令...”

皇后目光一冷:“就是你们这起子人纵着圣上,才叫龙体有恙,本宫说了,本宫带的是醒酒汤,不是毒药!”

“轰隆——”

雷声猛地炸开,雨势更急。

黄海平猛地跪了下来,还请娘娘莫要为难奴才。

“为难?”皇后冷哼一声:“若是圣上有什么闪失,你可能担待的起?”

看着黄海平煞白的脸色,皇后忽然缓了缓脸色:“行了,黄大监替圣上办事,本宫也不想为难你,只是这醒酒汤,本宫不得不送。”

“不若本宫吩咐人将醒酒汤送进去,本宫便与大监一道在这儿等着,如何?”

黄海平额头几乎贴地,终于咬牙让开半步。

一名宫女自皇后身后而出,垂首端着醒酒汤迈入殿中。

姜琉芸的指尖兴奋得几乎发颤,她等这一刻实在是太久了,很快,很快她就会同这世上最尊贵的男子在一起,成为最尊贵的女人。

内室酒气浓烈,烛火映照下看不清脸,风雨声在窗外呼啸。

一地狼藉的酒坛指尖,有男子仰头倚在榻边,衣襟散乱,墨发披肩,分明是格外颓靡的模样,却俊美得惊心动魄。

姜琉芸的心猛地一跳。

这就是圣上?

她几乎控制不住地看了一眼又一眼,好在想起皇后的叮嘱,强迫自己垂下眼,将醒酒汤放在楚域手边。

楚域此时阖着眸子,头微仰着,喉结滚动,听见动静以为是送酒的奴才,未睁眼,顺手端起汤盏,仰头便灌了一大口。

待入了口才察觉味道不对,楚域眉心猛地一蹙,睁眼便看见一张日思夜想的脸出现在面前。

他盯了她一瞬,忽地嗤笑一声,阖眸抓起酒坛狠狠又灌了一口,酒水顺着下颌滑落。

下一瞬,体内骤然升起一股灼热感,血气翻涌间整个人都热了起来,尤其是某处。

他猛地睁开眼,怔怔看着烛火映照下他格外熟悉的那张脸。

姜琉芸瞧着机会到了,将练习了千百遍的神态拿了出来,掐着嗓音道:“圣上,别喝了,妾伺候您歇息吧。”

话落,她伸手想要去解他的衣襟,就在指尖将要触及楚域胸膛的瞬间。

楚域眼底骤然翻起惊涛骇浪:“你找死!”

殿外,皇后与黄海平正在对峙,忽然便听闻一声凄厉的女子惨叫。

黄海平一惊,出事了!

皇后心口一沉,猛地推门冲了进去,风卷着暴雨灌入内室,眼前的景象令她生生止住脚步。

整个内室四壁,满满当当挂着数十幅画像,无一不是苏月潆,甚至那笔触都叫皇后格外熟悉。

皇后僵着身子转过脸,便见楚域站在殿中央,衣袍半敞,墨发飞扬。

他手中执着的长剑正滴着血,顺着剑尖一点一点落在地上,整个人像极了玉面修罗。

姜琉芸瘫倒在地,腹部血迹迅速晕开。

皇后瞳孔骤缩:“圣上...”

楚域抬眸,眼中血丝密布,杀意森然:“拖下去,将此人关入昭狱。”

他一字一顿:“别死了。”

姜琉芸被拖走时还在颤抖,目光里满是惊惧。

皇后面色苍白,却强撑镇定。

不等她开口,楚域目光如刃:“皇后擅闯御前,自今日起,禁足坤宁宫。”

雷声炸裂。

皇后脸色彻底失去血色,她张口欲辩,却对上楚域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。

黄海平知晓自己闯了大祸,几乎跪软在地。

下一瞬,楚域闷哼一声,身体骤然一晃,皮肤泛起异样的红,呼吸急促粗重,显然是药力已彻底发作。

他握剑的手青筋暴起,却强撑着站直,顶着最后的意识咬牙道:“摆驾颐华宫。”

黄海平猛地抬头,便见楚域一步步朝外走。

风雨中,楚域丧失理智的脑海中只剩一个念头:他不要旁人,他只要她。

夜色浓稠如墨,泼天的暴雨而下。

颐华宫尘封许久的宫门被一股力量从外猛地撞开,门闩断裂的刺耳声响混在雷声里,惊得宫人们乱做一团。

不等宫人们迎上去,便见一道迅疾的黑影踹开拦路的宫人径直进了内室。

黄海平当即命人将所有宫人都屏退。

内室,苏月潆本就因孕期浅眠,被雷声和外面的骚动惊醒,正拥着锦被坐起,心跳有些急促。

她下意识抚上小腹,却见一道高大且裹挟着风雨寒气的身影骤然闯入。

狂风卷着雨丝扑入,瞬间吹灭了最近的几盏烛火,室内光线骤暗。

“轰隆——”

接着闪电劈下的白光,她看清来人的脸,正是楚域。

只是他浑身湿透,墨发凌乱地贴在额前脸颊,衣襟散乱,锁骨泛着异常的潮红,甚至还有浓浓的酒气。

苏月潆下意识觉得危险,本能朝墙角缩去。

楚域瞧着已经没了意识,顾也不顾地屈膝跪在榻上,膝行几步,低首朝着苏月潆的唇便狠狠吻了上去,大掌攥住她脚踝一扯,顺势钳住她纤细的腰肢。

“别!楚域!”苏月潆心里一慌,害怕他压着自己的肚子,伸手拼命推拒楚域压下来的胸膛。

但凡指尖触及的皮肤都烫的吓人,苏月潆几乎瞬间明白楚域的不对劲,厉声唤道:“来人!春和!”

她一手死死护住小腹,双眼怒睁:“楚域,你疯了!”

“别怕,是我。”楚域脑中一片混乱,听不清苏月潆在说什么,只能看见她惊恐的表情,他有些受不了,伸手捂住苏月潆的眼睛,唇瓣粗暴地碾过苏月潆的脸颊,下颌,半亲半咬。

他渴求她太久了,如今又被药效控制,整个人便如开了闸的洪水,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。

“帮帮我,溶溶,帮帮我。”他攥住她的手不住往自己身上抚,大掌顺着她的衣摆摸上她光裸的小腿。

带着薄茧的掌心滚烫,激起苏月潆一阵剧烈的战栗和更深的恐惧,情急之下,她用尽全身力气,狠狠朝楚域扇了过去。

“啪——”

楚域的动作骤然停顿,脸被打得偏向一侧。

他被打的一懵,猩红的眼中有一瞬间的空白和茫然,湿发贴着他俊美的面容,嘴角渗出一丝血迹。

很快,那茫然的眼底涌上一股浓浓的怒气。

他垂下眼,精准地捕捉到了她的唇,狠狠堵了上去。

苏月潆被他禁锢在身体与床榻之间,唇舌被肆意侵占,空气被掠夺,巨大的屈辱和恐惧让她浑身发冷。

楚域的身子滚烫的吓人,不由分说地将她整个人裹在怀中,极尽渴求。

就在苏月潆腿间感觉到一股灼热的烫意时,她顾不得许多,带着哭腔撕心裂肺道:“我怀孕了!”

“轰隆——”

又一道惊雷劈开夜空,炽白的电光瞬间照亮内室,也照亮了苏月潆空洞的神情。

为时已晚。

药性太强,楚域仍旧毫无理智地抱着她,狠狠在她身上不住地亲吻索取着,好似要将这些天缺失的都补回来。

瓢泼的冷雨肆意抽打在颐华宫的檐角和玉阶上,连成一串水流淌下。

半个时辰后。

“轰隆——”

雷声炸开。

内室那扇紧闭的雕花木门被狠狠一脚踹开,楚域披头散发出现在门外,怀中紧紧锢着个单薄的身影,整个人透着彻骨的惶恐,赤红着双眼道:“传太医!给朕立刻把岐山找过来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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