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章 合一 木妖娆
第25章 二更合一
“是五郎回来了!”
林淼忽然扬声,其他人都目光复杂地看向了她。
心说怕不是盼着盼着盼出癔症了?
谢五郎不是躲起来了么?
还能主动现身不成?
再说了,要真是谢五郎,他能背什么回来?隐约可见那肩上的东西,是有尾巴的。
随着走动,那条大尾巴一晃一晃。
大尾巴?!
这都扛的什么呀?!
大家伙的注意力已然不在乎对方是谁了,而在于扛的是什么。
远方的人缓缓走近,能看清人的轮廓了。
待还有半里地,就看见一个满身血污的人,扛着三头……狼缓步走来。
大家伙瞧得心中一骇。
林淼却是心抽抽的,谢烬这是受伤了。
伤得严不严重?!
越走越近,谢大郎惊呼出声:“还真是老五!”
围观的一些村民都惊呆了。
讨债的人更是惊愕。
谢烬走到他们跟前,还有一丈的距离,把肩上三头捆绑起来的狼摔到地上,沉甸甸的重量落地,一声响后,溅起了尘土。
他的头发、下颌、脖子、衣服上都沾着风干的血污,瞧着非常可怖。
一双凌厉冷然的眼眸在众人身上扫过。
被瞧的人无端生出了几分心惊。
谢烬的视线落在双手被捆,头发衣衫凌乱,脸颊也有擦伤的林淼身上,冷声问:“谁弄的?”
问完,冷凝望向林淼身边的黑衣男人。
男人愣了一下,随即扯开嘴角笑笑:“可别冤枉我,可是她自己摔的。”
林淼转头瞪了男人一眼。
他有!
他甩了一下,她也摔了一下。
男人被瞪了一眼,心忖这是诬陷上他了。
谢烬朝着他们走了过来,几个追债的人都皱紧了眉头,炳哥抬起手,让大家都退开。
这样的谢川,与之前的气势截然不同,直觉告诉他,很危险。
几人留着林淼,都后退了一小段距离。
那几头狼也能卖不少银钱了,也能还得起欠债了。
谢烬沉步走到林淼跟前,抬手解开她手上的绳子,视线从她擦伤的脸颊,落到她浸血的手腕上,眸色冷沉。
林淼眼泪哗啦地一下就夺眶而出。
她告状:“他们说要把我卖了,卖给大户人家做粗使下人。”
“卖不了。”他沉声道。
谢烬将绳子解开,朝着那些债主就扔了过去。
黑衣男人接过绳子,有些许心虚。
谢烬冷睨了他们一眼:“等着。”
说着,就拉着她的手腕正要进院子。
林淼忙道:“那三个孩子还在山坡上。”
谢烬蹙眉。
孩子与他没有多大关系,可看见她担忧,还是转头看向谢老三:“找两个人上山找她们。”
谢老三应了声“好”后,蓦然反应过来老五的气势太过迫人了。
这真的是他所认识的那个老五吗?
谢烬拉着林淼进了院子,发现她走路一拐一瘸,脸色更沉了。
扭头暼了眼那些追债的人。
被冷冰冰的眼神瞧了一眼,几人眉头不自觉皱了起来。
隐约觉得那眼神渗着冷寒杀气。
不对劲呀。
要真这么重视妻子,又怎会舍得典当?还养成那般瘦弱模样?
炳哥几人看着谢川带着他媳妇进了院子。
手下问:“炳哥,我们真要等?”
炳哥横了他一眼:“不然呢?”
债都还没要回来呢!
谢烬牵着人走到了堂屋说:“回屋等着。”
林淼红着眼,挂着泪点头。
谢烬卷起袖子用皂角水洗了手,再去从前天采回来的草药中挑出能止血的蒲公英,用水洗了洗,拿进厨房放在碗中,用菜刀刀柄捣成糊状,才端着回屋。
回了屋子,就见林淼泪眼汪汪,可怜巴巴地瞧着自己。
那眼神,是依赖,是信任,就好似在这个世界,只有他才是能救她,能拉她出泥沼的人。
莫名地,他体内的血液滚烫了起来。
眸色微暗,他背着光,声音低沉:“把外边衣服脱了。”
林淼晓得他给自己上药止血,也就没忸怩,解开腰带,露出里边灰扑扑的小褂子。
林三娘太瘦了,身体也没什么看头。
明明不是自己身体,且这穿着什么都没露,林淼还是有点不好意思,她埋下了脑袋。
谢烬拉起她的手,她“嘶”了声:“疼。”
谢烬看了眼手腕,他常年受伤,一眼就瞧出骨头移了位。
手臂外侧也划了一道口子,还在渗血。
谢烬脸色一沉。
他拉着她的手,问她:“真是自己摔的?”
林淼点头点了一半,忽然止住,告状:“那个穿着黑衣服的人还把我给摔了一下。”
谢烬微微眯眸,默默记住那人。
“下回,我给你报仇。”他说。
林淼忙道:“就摔了一下,别招惹那些……嘶。”
只听咔嚓的一声,谢烬给她正了骨。
原本白着脸的林淼,现在更是惨白着一张脸。
“你、你你怎么不提醒我一下。”
谢烬:“不然怎么分散你的注意力?”
他把捣过的草药覆在她的胳膊上,疼得她一哆嗦。
“怎么摔的?”
林淼如实道:“从墙头跳下去的时候,不小心摔的。”
谢烬拧起了眉头。
思索两息,说:“等这事解决了,你和我一块训练,以后好歹要有自保的能力,起码跳那个高度,能确保自己平安。”
林淼连连点头:“你昨天早上练的拳也教教我。”
不至于一招就轻易被敌人给压制了。
谢烬:“那个需要力量,女性学不来。”
应着她的同时,他的视线四下搜寻了一遍,看到小筐里她买回来的棉布,正要撕开。
“等等,剪,用剪的。”
谢烬叹了一息,还是耐着性子拿起剪刀剪棉布。
“小心些,别剪歪了。”
谢烬:……
剪一条布条下来,谢烬给她包扎。
林淼观察着他的脸和脖子:“你呢,哪里受伤了?”
谢烬轻描淡写:“一些小擦伤而已。”
“那你身上的血是怎么回事?”
谢烬:“狼血。”
林淼没看到伤口,不太确定他有没有受伤。
谢烬包扎好后,问她:“腿脚,哪里摔着了?”
林淼指了指大腿外侧:“这里被石头磕了一下,走路的时候疼。”
想了想,说:“你先出去处理外头的事,我自己看看。”
那个位置,现在可不方便直接撩开看。
掀开裙子,还得脱裤子呢。
谢烬点了点头:“行,我一会回来给你看看。”
仔细看了眼她脸上的擦伤,唇角绷得平直。
“别操心了,外边的事我能解决。”
林淼点头“嗯”了一声。
谢烬转身出去,顺道把袖子放下。
等谢烬出了屋子,林淼才查看了大腿外侧磕着的地方。
瘀青了一大片,难怪这么疼了。
她穿好衣服,简单整理了发髻,也走出屋子,缓慢往院子外走去。
她走到院门处停了步子,没出去。
谢烬和那个叫炳哥的正在对峙。
炳哥道:“你借五贯钱,借了半个月且还逾期三日,利与逾期银,便只要你一贯钱。”
林淼一听,瞪大眼。
感情还是高利贷!
谢烬扫了眼地上三匹狼:“你们找渠道卖出这三匹狼,应能还清借款。”
时间紧迫,肉不经放。
这些市井流氓,多的是渠道,只会比他卖得更高价。
炳哥转头看向地上的三匹狼。
狼皮可制裘,狼骨,心肝脾肺皆可入药。
狼肉也可食。
其中似有一匹是狼王,身躯远比另外两头要大,皮毛也更光顺油亮,且是脖颈中箭,皮子保存完好,这相对值钱。
这三张皮子,应能卖出两贯钱。
好肉卖给富人家,夏日肉不禁放,回到城中已是晌午,狼肉只得贱卖,均价十文一斤,这三匹狼应能出一百五十左右的肉,算它一贯五百钱。
其他可入药的地方,且算两贯钱。
心下盘算了一番,炳哥道:“可事先说好,三匹狼到手不过五六贯钱,或只够还债,那是没有盈余的。”
“若是不够,我们还会继续来讨。”
谢烬忽然冷嗤了一声:“你们不会做亏本的买卖。”
“只会多,不会少。”
炳哥挑眉。
还真让他说对了。
“行,卖你个面子,若有盈余你我一人一半。”
谢烬点头:“行,明日我会去寻你们。”
结清欠款,就该算别的账了。
说罢,转头看向自己手下:“扛东西,走人。”
他们可是赶了两辆驴车过来的,能带回去。
追债的人扛上狼就走了。
黑衫男人感觉到自己后背有点发凉,总觉得后边有人盯着自己。
不用作他想,也知道是哪个在盯着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