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9章 金陵陈氏 开心螺蛳粉
是景珩。
他斜倚在窗边,着一袭墨色锦衣,鬓发和衣服上零零星星沾了未化开的雪屑。
萧钰忍着笑,已经想象到这人方才出府后匆忙找了个地方换了一身行头,又站在雪里淋了会雪,装作一副风尘仆仆的样子来见她。
“时辰已晚,雪又这么大,为何不等雪停了再来?”
景珩没走门,轻松越过窗翻了进来,他一笑:“约定的不是今日么?”
“你都在等我了,当然再晚都不晚,天上下冰锥子,我也会来。”
说话时,有呵出的热气从唇缝溢散在空气中,景珩的鼻尖和颧骨已冻出薄红。
萧钰看着他,没有移开眼睛,无论什么时候,景珩这张脸还是很耐看的。也难怪京中酒楼有他那么多的风流传闻。
她忽然想起了什么,问道:“你是如何进入我府中的?”
府外和街道上不免有明德帝的眼线盯着,府上没有暗道,萧钰在外面设了接应他进来的人,领他再像往日那样从膳房后面的院墙翻进来,可那边也没有动静。
这人神不知鬼不觉地溜了进来。
“哦,贺将军可以光明正大地走正门,而我就必须偷偷摸摸地避着人了?”
萧钰:“……”
景珩故作高深道:“我当然有我的法子。”
公主府的人都没有发现他,更不用说外面巡查的人了。
“王女在我府上的那日,你走得太快,还没来得及和你说,这一耽搁就到了今日。”萧钰说起了正事,把王女说给她的消息和前世的一些记忆片段连了起来。
允州罗氏,祖上几代皆是商人,境内境外的生意都做。然而到了罗天华这一代,演化成了黑白两道的生意都做,甚至与大祭司有往来。
萧钰拿出一张过所,交给景珩。
过所由三张纸粘连而成,写着两个人的名字,存文二十四行,有朱印四处,尾印为樟州之印,可以看出此二人的行程。
在大夏,无论是官员出行、商人贸易,还是百姓迁徙,都需要持有官府颁发的过所才能通行。[1]
以萧钰的手段和身份,弄到这样一份过所不成问题,景珩的目光落在最后一处朱印上,就听见萧钰问:“你可否和我去一趟允州?”
樟州距允州不过四百余里,与京城到允州的距离相近,持这份过所入允州,不成问题。
“我们要扮做这两个人,去找罗天华么?”
“不错,你扮作这个叫陈铭云的人。”
景珩指了指另一个名字陆湘,问道:“这两个人是什么来历,什么关系?”
“金陵陈氏与南疆素有丝绸往来,家底深厚,陈铭云是家中独子,两年前迎娶青梅竹马的陆湘,谁知新妇过门才一年,公婆便相继病逝。”
景珩眉梢微挑:“无人疑心此事另有隐情?”
“是了,但旁人也许不这样想,反倒给陆湘一个扫把星的骂名。”
景珩嗤笑:“查不出来什么名堂就罢了,还归结到一个女子命不好上了。”
“自那以后,陆湘受尽邻里白眼。”萧钰轻叹,“陈铭云携她迁离金陵,暗中追查真相,此番寻到罗天华,正因他当年与陈父有旧,答应动用商路替他们探查线索。”
萧钰给了她一沓信件,上面密密麻麻写着陈氏的过往。
“这是见罗天华的一个机会。”
“陈铭云和陆湘呢?”
萧钰道:“我给绑了。”
景珩:“……”
“原是要我同公主假扮恩爱夫妻。”景珩一目十行扫过信纸,“你是尚未出阁的公主,何必屈身……”
萧钰忽然问:“近来你可方便离京,若有要事,或是不愿意去,我找别人。”
“哦?还想找谁?”景珩撇嘴,“这事还有找旁人的打算?”
“当然,总不能在你这一棵树上吊死。”
景珩往她那边挪了挪,离人更近了。
“谁啊?”
萧钰别过眼睛着他,没吭声。
景珩欺身逼近,让她看着自己,萧钰下意识后仰,脊背已经抵上了软榻的靠背。
“说说看,”他单手撑在她耳侧,“公主想找谁?”
话音被淹没在唇齿之间。
……
“唔……”
萧钰被吻得眼角沁出泪花,防线尽溃,终于含糊着松口:“是……当初去莳花楼遇见你那次,和我同行的好友。”
说的是刘翎冉。
景珩笑了下,后撤了毫厘,堪堪给她留出喘息之机。
萧钰趁机一把推开他,嘴唇被啃得嫣红欲滴,眼尾还泛着未褪的潮红,她愠道:“有病……今日怎么跟狗一样?”
景珩眼底噙着笑,然而绝不会告诉她
——方才自己正是从公主府后院那个积着薄雪的狗洞里溜进来的。
【作者有话说】
[1]源自百度百科。
周末愉快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