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23章 老公  一枚柚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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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“时舒,你最近怎么样?”

时舒接到程嘉的电话,听到这声兴师问罪语气的全名。

“还可以吧。你忙完了?”

程嘉说:“快年末这段时间,简直是打工人的九九八十一难,我们老板铁打的身体,钢铁的意志,光是这个月我就跟他不是在会议的路上,就是赶在出国会议的路上。”

“就连今天大周六,都在加班。”

时舒问:“那现在是摸鱼跟我打电话?”

程嘉说:“姐姐,马上是吃晚饭的时间,我这是正常休息。”

时舒又问:“那你藏哪跟我打电话?这么安静。”

“这个暂且不重要。”

程嘉心想差点说漏嘴,对着突然走进休息室,单手拧松领结的徐今野,比了个拜托的手势,让他先等会吃晚饭的事情。

“时小舒同学,不要跟我绕圈子,我现在严重怀疑,你对我隐瞒了事情的真相。”

“还不速速招来。”

时舒说:“我现在一头雾水。”

程嘉说:“好,你现在说过的话,都将成为之后见面审问你的呈堂证供。”

时舒说:“好好上班,别发疯。”

程嘉“哼”了声:“等我忙完,再来收拾你这个时小舒同学,还有到时候见面,我要跟你说个大事。”

时舒问:“多大的事?”

“暂时保密。”程嘉语速加快,“我不能让你有任何提前准备的空间。”

突然接了电话,又突然挂断电话,就跟背后有鬼追着她似的。

时舒半天没懂程嘉的意思,思及她最近工作忙,经常在三人小群里,不分时差地发疯,还是打算等她忙完,叫她出来放松。

看看万恶的工作,把好好一个人逼疯成什么样了?

从页面退出来,时舒看到盛冬迟发来的消息,就在两分钟之前,她在打电话,压根没注意到消息。

环顾了周,没有看到那辆熟悉的大g。

直到双闪打了两下。

时舒才确认了车,是辆眼生的红旗,走了过去。

车窗降下,时舒走上前:“你完事了?”

盛冬迟笑了笑:“漂亮的妻子,都来见老情人了,工作哪有老婆重要。”

时舒就知道问得白搭,看盛冬迟这副散漫从容的神情,还能有闲心调笑她,肯定是处理好了,事情没多要紧。

转而上车,系好安全带,时舒垂眸,回了下教务群里的消息,微皱了下眉头。

“看到我,好像不怎么开心?”

“怎么?打扰你跟老情人约会了。”

时舒说:“都说了是见老情人,当然是迫不及待,心痒难耐了。”

盛冬迟说:“你不知道男人激不得么。特别是妒夫。”

时舒说:“那怎么办?见了老情人后,看着你这张脸,都开始觉得有点厌倦了。”

盛冬迟咬字拖着几分懒:“原来是喜欢这张脸,怪不得经常盯我。”

“……”时舒腹诽这个腹黑的男人,别人随口说句,他套路玩得脏。

“事实证明,不能以貌取人。”

盛冬迟说:“这次不嘴硬?肯承认了。”

时舒说:“男色而已,今天可能看你这张脸顺眼,明天也可能看别人那张脸顺眼。”

颜控是人的本性,男狐狸精在眼前,她忍不住多看两眼,也是人之常情。

就说了这两句,盛冬迟注意到这姑娘多盯了一两秒,被拆穿后,颜控就不装了。

街口的红灯,七八十秒,时舒看着身侧的盛冬迟俯身,凑近了点。

时舒问微仰了点头:“怎么?”

盛冬迟说:“不是盯这张脸?还有七十五秒,尽情看。”

时舒推男人的手臂:“规范行车。”

盛冬迟微挑了下眉:“红灯。”

“怎么?送上门反而没劲儿了,就喜欢偷盯的那种刺激感。”

时舒被当面戳破:“盛冬迟……你很烦。”

捉弄完,也逗完了人,盛冬迟反倒施施然退回去。

时舒抬眼,看到红灯正好在倒计时,时间被他掐得很准。

“还是瞪人好些,苦着这张小脸,都不漂亮了。”

时舒习惯他这副不正经腔调:“那你就少看几眼。”

过了会。

时舒说:“到前面街道停一下。”

盛冬迟转到侧边车道,停在了街道边的国槐树下。

时舒解安全带:“你在车上等我会。”

盛冬迟说:“就这么怕我跟着你。”

时舒推开车门:“见下个老情人,当然不能让你耽误事。”

长进了,还会反过来促狭人了,盛冬迟只懒散笑了笑。

说完,时舒径直下车,走了一小段路,踩上去甜品店的台阶。

一进门,她就有目标,蔓越莓、牛油蛋挞、抹茶生巧布丁、布朗尼、提拉米苏……选的都是精致小巧一人份。

礼物能称之为送人的礼物,那当然要当事人不知情。

虽然心里有个声音在说,这个混球一样的男人,爱笑她,捉弄她,打趣她,时不时调笑她为乐。

可她也很清楚地知道,她内心是很感激他的,让她有种又涩又酸的情绪,有好几件事,像是海滩上的月光沙砾,而他远可以不这么做,也不必做得这么妥当。

她却一直没来得及做什么来感谢他。

仅剩的那盒手指泡芙率先被碰上,时舒摸向手指泡芙的手一顿。

那盒被只男人的手拿起:“你想要,就让给你吧。”

也就是盒手指泡芙,时舒刚想说不用,头偏了点弧度。

四目相对。

男人怔了下:“……时舒?”

时舒花了几秒,看清了眼前的男人的长相,长相很温和斯文,鼻梁上戴了副银质细框眼镜。

男人笑道:“就不记得我了。”

时舒说:“记得。”

高中时,她有问过几次的数学题,又加上这几天刚跟盛冬迟说话时提起过,想不记得都难。

这座城市大起来时吓人,小起来时却巧合连连,最近上天像是有条冥冥的线,细细地圈住了她,总能碰到过去认识的人和事。

男人笑了笑,很好脾气的样貌:“说记得。那考考你,还记得我叫什么名字?要全名全姓的那种。”

“曹成安。”

这对她来说不算超纲,脸和人对上后,想起名字就算是最简单的一个环节,她的记忆里一向好,这几年的教师生涯,更是深化锻炼了她记人的好本领。

曹成安说:“来买甜品?这么多年,你还是这么喜欢吃甜。”

时舒说:“买来送人。”

曹成安说:“看来跟你是同道中人。”

时舒并不擅长跟人闲聊寒暄,尤其是这种过去认识,却又没熟到分上的人,没几句就找了个借口道别。

快走到门口的时候,曹成安走上前,把那盒手指泡芙塞到她手里。

纤白手指漂亮光洁,没有戒指,也没有戒指印。

“这么多年没见了,一盒手指泡芙,就当是老同学的心意。”

时舒不想欠人情:“是老同学,也不能见面就白吃你的,还是把钱转给你吧。”

曹成安没拒绝:“行。”

加完好友,收完钱。

曹成安问:“去哪,顺道送你?”

时舒说:“有人在等我。”

隔着车窗,不远处甜品店的透明橱窗,亮堂的灯光映出年轻男女,刚用完手机,看起来是在交换联系方式,男人侧脸带笑,相谈甚欢的模样。

盛冬迟懒倚靠背,修长指腹漫不经心地轻叩了下方向盘,冷白喉结上下滚了滚,嗤了声。

倒是他小瞧了些,还真能碰着上些乱七八糟的人。

……

曹成安看到离开的背影,上次同学聚会他在外地,错过了见面的机会,他想起刚刚加好友的时候,被纤白指尖很快划掉的那个聊天框,以及当时冷淡脸蛋上,微勾了很淡弧度的唇角。

她又说有人在等,忽而鬼使神差地追出了店门。

冬日里夜色深得快,视线突然凝住,大片的婆娑树影影绰浮落。

国槐树下停靠了辆红旗,京a连号的车牌,车窗开着,探出了只极具成年男性特征的手,冷白修长,骨骼硬朗。

那一截袖口,深色西装手工的质感,钻石袖扣折射着冷光,明显是跟女人左耳的那枚钻石耳坠配对,非同一般的身份和地位。

曹成安站在原地,脚不受控制地僵住,他看着冷白修长的手,很松散虚握,微勾了勾手指。

让他心心念念追出门的女人,在车窗前稍躬了细腰,夜风扰过,乌黑的头发丝微乱了点,蹭到清透无暇的颊边,像是诱人伸手勾缠的蛛丝,半陷的钻石光泽也微晃着。

修长指骨就如同所想地,那样做了,轻拢过微乱的发丝,左耳那枚钻石耳坠,完全露了出来,璀璨又夺目。

透过后视镜,时舒也注意到人影。

“家里的漂亮老婆,见到了老情人,怎么就没舍得告诉他。”

盛冬迟觑着她,浅棕色瞳孔里浸了几分痞气的笑,玩味又淬冷,修长指骨轻拨了下钻石耳坠的流苏,漫不经心的劲儿。

“你是有老公的人了。”

作者有话说:盛茶茶:你~是~有~老~公~的~人~了~随机50红包~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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