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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4章 嫁妆

左耳边微晃的流苏,让时舒想起出门前被盛冬迟戴上的钻石耳坠,两只太俗,只带半边正好,漂亮又有气质。

“他不是我的老情人。”

“只是恰好碰到了,刚刚我跟他同时挑中一盒手指泡芙,他看在老同学的面子上,把那盒让给我,我不想欠他人情,所以加了好友,把钱转给了他。”

时舒用着平静的口吻说完,又问:“还有什么想问的?”

盛冬迟口吻懒散,提醒:“不是好友,也可以扫码转账。”

“一盒手指泡芙,用老同学不好当面拒绝的情分,换一个联系方式,小时老师,对你别有用心的男人,注意小心。”

时舒说:“我们的列表有很多人,多个好友,不代表着什么。”

盛冬迟说:“你有数就成。”

“毕竟我们私下,互不干涉。”

冷情又漂亮脸蛋,只平静地盯着他。

“你问完了?”

盛冬迟说:“犯得着盘问么。”

“那换我来问了。”

盛冬迟朝她微抬下巴。

时舒开口:“你为什么会觉得他是我的老情人?”

盛冬迟反问:“不能是顺着玩笑?”

时舒又问:“所以,是吗?”

在这段婚姻关系上,她希望有一定阶段上的坦诚和纯粹,并不想出现任何麻烦的、有损现阶段关系的问题。

所以她想把疑似问题都弄清。

盛冬迟说:“半真半假。”

时舒问:“理由?”

盛冬迟说:“意外见面后费尽心思套路联系方式,失魂落魄杵门口不动看你,又是你特意请教过数学题的老同学,符合一定的客观条件。”

“小时老师,还有问题?”

时舒说:“没有了。”

这件事既然告了一段落,时舒直起身,瞟到车后视镜的人影已经消失,绕到副驾驶那侧,拉开车门上车。

车很快驶进夜色里。

盛冬迟开车,目视前方:“偷看什么?”

时舒说:“我是光明正大地看。”

几秒后。

时舒说:“我发现你对曹成安的印象,还挺深的。”

盛冬迟语气漫不经心:“谁?”

时舒说:“盛先生,你现在装不认识,已经晚了。”

盛冬迟懒散笑了笑:“你突然报个人名,我就一定要认识?”

时舒盯着他,试图在这张散漫面容上,找到丝毫端倪:“所以你只记着这张脸,这个人,却不记得他的名字?”

盛冬迟反问了句:“有记名字的必要?”

时舒说:“果然老话说得没错,记住万年年级第一的永远是年级第二、第三,反之并不成立。”

想了想又说:“他高中一直对你印象很深,可能是数学万年老二的怨念太深。”

有这么一个人死死压在上面,在学生时代就像是座翻不动的五指山,是她,也记一辈子。

“记得挺门清儿。”

盛冬迟说:“分开后,还特意跟我聊这么久,小时老师,你说,该不是那个对他印象深刻的人,其实是你?”

“……?”时舒说,“我没有。”

车行驶了会。

时舒指尖回着消息,又说了句:“我说没有,你听到了吗。”

盛冬迟嗓音拖了点懒:“嗯,听到了。”

时舒总觉得气氛哪里有点怪怪的,又说不上哪里,心想了几秒,算了,反正他听到了就行。

一路进了车库。

下车的时候,时舒才发现这辆红旗,车牌是京a连号,车低调,地位不低调。

虽说他常开那辆大g已经够招摇了。

时舒也就是多看了眼。

转眼看到盛冬迟手里拎着车钥匙,朝她微抬下巴:“喜欢?送你。”

时舒说:“不用了,我这个职业,不适合招摇。”

盛冬迟说:“私下开。”

时舒本来只是委婉地说句客套话,可到了这会,她觑着男人的神情,发觉他竟然好像是认真的。

“你不是在开玩笑?”

“犯得着开玩笑么。”盛冬迟说,“别说是一辆,这整个车库给你都成。”

“喜欢什么数字?先给你定个车牌。”

这话听得太过阔绰,关键是他还真有这种财力,时舒有些无奈又有些好笑:“你别总像个昏庸败家的……”

还没说话,她就意识到险些胡说了。

盛冬迟觑她,唇角微勾了勾。

“败家的什么?”

“没什么。”

时舒转身进了专用电梯。

好险,差点就说了昏庸败家的皇帝,那她成什么了?宠妃吗?一身鸡皮疙瘩。

盛冬迟也走进电梯。

时舒看到垂落脚尖的阴影,不用偏头,鼻腔渗进稍稍倾身的清冽男性气息。

“真没什么,嗯?”

说话就好好说话,用着这副鼻音咬了点笑的嗓音,可以告他勾/引罪了。

时舒那侧耳垂微微发了点热,抬眼,手里拿起买来的甜品袋,就用作阻挡板,一股脑地塞给他。

盛冬迟被压着,往后随意仰了仰,接过甜品袋:“当完司机,继续给你卖苦力?”

时舒敷衍了声“嗯”。

盛冬迟含了点似笑觑她:“我发现,你现在对我越来越随便了。”

时舒压了点唇角:“不正经的人,就要用随便对付。”

盛冬迟问:“就不打算给我点报酬?”

时舒说:“那你在里面随便挑个。”

手机举到男人眼前,时舒又说:“盛女士发来的消息,你看看没问题,就这样回了。”

盛冬迟瞥了眼,过了几秒:“我不喜欢手指泡芙。”

时舒觉得他不是对手指泡芙有意见,是对手指泡芙的来头有意见。

她当他是默认,按了发送键。

“那你就别挑那个。”

还说不记得,果然男人都逃不了嘴硬,估计是高中时有过什么不愉快。

几秒后,盛冬迟说:“备注是曹成安的人,给你发了消息。”

时舒手指微顿,退出盛女士的聊天框,还真的看到曹成安给她发了条消息,就在刚刚,是条寒暄礼貌的话,她随便回了句。

进了门,时舒换好鞋先进去,想到了什么又折回了两步,从甜品袋里准确拿出了那盒手指泡芙。

“这袋我拿走了。”

盛冬迟说:“老同学特意让给你,所以不舍得了?”

“……?”时舒说,“我没这么小气,是你说不喜欢手指泡芙。”

盛冬迟说:“我改变主意了。”

“他对你别有所图,这盒手指泡芙,会影响到我们之间和睦的合作关系。”

“……?”时舒怎么也没想清这小小的一盒手指泡芙,还能有这么大杀伤力,“他可能只是单纯遇到老同学寒暄。”

毕竟是人情社会,对大多数人、对曹成安来说,多一个朋友不是坏事。

盛冬迟说:“小时老师,你对男人缺乏真实正确的认知。”

时舒问:“什么是对男人正确真实的认知?例如你吗?”

她一向不想自作多情。

盛冬迟觑了眼,朝她勾了勾手:“你想知道?”

时舒也不确定该不该知道了。

盛冬迟还是那副漫不经心的劲儿。

对视中,时舒总觉得不附耳过去,就像是她怕了,服输似的。

走到跟前,时舒说:“你应该养只猫,满足你的勾手癖。”

盛冬迟躬了点身:“养只猫儿,我勾手没什么兴致,勾你么,跟抛硬币似的,每次总有点可爱的反应。”

“……”时舒就知道这人癖好,跟本人一样坏心眼,偏了点视线看他,“快说。”

盛冬迟问:“你对我有感觉吗?”

时舒条件反射,飞速讲:“没有。”

说完,才后知后觉感觉到,自己脸颊莫名冒出的热气。

盛冬迟不意外这个回答,又问:“你觉得我对你有感觉吗?”

时舒打量着男人的神情,看着坦然,指不定蔫着什么坏,给她又挖了什么坑。

“没有。”她又改了个谨慎又保险、不出错回答,“那得问你自己。”

“你看,在你认为我们互相对彼此没感觉的前提下,你酒后在男人怀里又蹭又扭,他还是会起反应。”

“……盛冬迟!”

时舒踩了脚他,瞪他,冷淡脸蛋冒上又羞又臊的薄红:“你说了会失忆。”

“抱歉,小时老师。”盛冬迟语气听着没却什么愧疚,只痞气地微挑了下眉,“我只是想提醒你,男人都不是好东西。”

“别把谁想得太好了。”

时舒说:“您放心,我现在心里就有个重点警惕的人选。”

这个混球,简直坏死了。

盛冬迟说:“心里骂我坏呢。”

时舒不承认:“没有。”

“瞧着不像。”盛冬迟口吻散漫,“怪像要咬我口似的。”

时舒说:“你确实是需要养只猫了,都已经犯臆想症了。”

“嗯,确实。”盛冬迟说,“我物色好了一只,只不过,不一定愿意让我养。”

时舒迎着这道视线:“你不要告诉我,那只物色好的猫,姓时?”

盛冬迟咬字拖了点懒,听着好商好量的口吻:“姓舒也成,你喜欢哪个?”

“……”时舒干脆又踩了他脚,“姓时姓舒都不行,谁要你养了。”

就知道,他没憋什么好。

盛冬迟说:“那怎么办?小猫咪没名没姓,我这个铲屎官也顺带着没名没分。”

时舒说:“那在姓盛,姓冬,姓迟里选,三选一,对你来说应该不难。”

盛冬迟瞧她,浅棕色瞳孔浸了似笑:“你想养我?”

“我不想。”这话题越聊越幼稚了,时舒拿着那盒手指泡芙,戳中男人胸膛,细细的眼尾微挑了点,“所以,你是想要这盒手指泡芙?”

盛冬迟唇角挂着点懒笑,善解人意:“你要是实在舍不得,难做,那就算了。”

时舒默了两秒,真是对他没招了,把那盒放了回去。

盛冬迟说:“给我,就是任凭我处置。”

时舒心想还能怎么处置?除了进他胃里挫骨扬灰。

“反正本来,都是送给你的。”

说完,时舒又说:“最好甜到你全长出蛀牙,掉光了,成了个老爷爷,反正这嘴,也说不出什么正经话。”

没等答复,时舒就转身走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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