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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4章 美梦

车内的昏淡灯光下。

“宝宝,就没劲儿了。”

大掌落在蓬松的后脑勺,闪着冷光的小猫戒指,深陷地落进乌黑蓬松的头发丝。

时舒说:“臭混蛋,好挤。”

盛冬迟说:“刚刚爽的时候,叫老公甜得要命,爽完了,就敢嫌弃人了。”

时舒不承认刚刚自己的反应,她怎么能被他哄得放浪成那样,找茬:“让我套,你根本就没。”

她重金买来约会的五位数仙女裙,倒是又撩又皱的,结果男人一身深色西装,裤子一提,也就解了领带和两粒纽扣,看着正经得体,人模人样。

盛冬迟说:“跟宝宝的第一次,不想浪费在外面。”

时舒听不得这种话,用指甲尖挠他,很不满。

现在清醒了,就特别难为情了,她现在已经被他彻彻底底带歪了。

车门被打开,盛冬迟把她考拉抱起,宽大的深色冲锋衣外套,几乎拢住了女人的单薄身形。

“宝宝,生理课没认真听讲过,体外,也会怀孕。”

时舒环他颈:“老公,冷。”

盛冬迟低声哄他:“宝宝,抱紧了,待会儿老公就让你热起来。”

时舒觉得他身上挨着就暖和,整个人都被他的温度和气味包裹,忍不住在他颈那里嗅了口,很好闻。

盛冬迟被她弄得喉咙痒,温温的呼吸像细毛绒挠人:“好乖,小猫宝宝,就这么喜欢腹肌,会自己拿小猫尾巴蹭。”

时舒想起刚刚那会,闷声:“老公,你怎么就这么能忍。”

把她刚刚都哄骗成那样了,他竟然还能忍住,把她衬托得特别的不矜持,像只放浪的妖精,也很没有定力。

盛冬迟说:“宝宝,都是为了谁,娇气,没会儿,就说没力气,第一次我也不想就在车里草率随便,挤着你,让你不舒服。”

“哥哥。”他突然故意叫人。

“老公。”凑到耳边,用气音。

“daddy。”又吹气。

盛冬迟压了压眉,怀里窝了只作乱的猫咪,明知故犯地招惹他,喉间滚着几分懒笑,很警告危险的口吻:“宝宝,别撩,待会儿进去,有得你哭的。”

到了别墅里,时舒被抱到高脚桌上,挺靠着童话风的南瓜马车,摆着个漂亮的草莓蛋糕,还有小熊玩偶。

“老婆,过我们的第一个纪念日。”

时舒点了蜡烛,在灯灭的时候,十指交握,就在下巴尖许起了心愿。

睁开眼,隔着那抹跳跃的火光,盛冬迟就站在身前,浅棕色瞳孔噙着几分笑。

时舒看进这双深邃的眼底,心跳有几秒的失重。

盛冬迟说:“切蛋糕。”

时舒“嗯”了声,手握着餐刀,盛冬迟站在身后,掌心很随意撑在桌面,另一手握住她的手指。

男人手掌很大,很轻易就能包住她,切了两块蛋糕,单独放在了一边。

这个童话风的精致蛋糕,很大,看着够十个人吃。

盛冬迟说:“宝宝,喂我吃蛋糕。”

时舒伸了手。

又听他说:“别用餐匙。”

“嗯?”时舒不解。

盛冬迟觑着她:“乖宝宝,手臂环上来,老公教你。”

时舒刚伸手,就被抱在怀里侧坐。

浅粉色仙女裙被打开,剥开轻盈的蝴蝶花瓣,她很白,几抹蕾丝花带裹着,像温温凉凉的玉。

大掌握着她的手,刮了大块的奶油:“宝宝多用点奶油,自己抹给老公看。”

顶灯没开,光线昏淡,男人这副痞帅浓颜陷进夜色,侧脸危险又迷人,深色领带很平整,有个可爱的小猫领带夹,有种迷雾晕目的反差感。

时舒被这道强势目光锁着,脸红心跳,说不清的欲拒还迎:“老公,好浪费。”

盛冬迟说:“不会浪费,等会儿老公都会吃干净。”

“宝宝,锁骨。”

“宝宝,多抹点。”

“宝宝,好漂亮。”

时舒说:“老公,太多奶油了,我都要成块蛋糕了。”

盛冬迟说:“宝宝好乖,是块要被吃掉的草莓小蛋糕,香香软软的。”

时舒推他,难为情说:“…花样多。”

混着香甜奶油的手,扑到男人脸,软绵绵的巴掌,像撒娇。

掌心和手指的奶油,全被吃掉了。

盛冬迟双臂漫不经心地撑着两侧,那股清冽的气息覆落,眸色变浓:“乖宝宝,手臂环上来。”

时舒照做,手臂勾着他的颈。

“乖宝宝,喂我吃。”

他很坏,喉间含混着笑,咬字很懒,哄骗她也不摘腕表,淬着冷光硌着她,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调情氛围。

“乖乖,抬腰。”

“知道老公最喜欢哪。”

暖气好舒服,时舒也觉得好舒服,半仰着头,半眯着眼眸,浓密的乌黑长发在肩头直晃着,茉莉香和蛋糕甜香混在了一处。

“…哥哥,你怎么这么会啊。”

盛冬迟冷白喉结滚了滚。

“宝宝,再夸句。”

时舒迷迷糊糊的,被他宠成了只又乖又黏人小猫宝宝。

“老公,你好厉害哦。”

软绵绵的语调,南方吞字的习惯,认真撒娇的口吻。

宠着,顺着她的时候,乖得不成样子,让叫什么就叫什么,像说什么就说什么。

“乖宝宝,还喜欢哪?”

时舒说:“这。”

“乖宝宝,还有哪儿。”

时舒隐隐期待:“下面点。”

没一会,时舒就后悔了,抓他头发,呜呜咽咽地骂他。

“…混蛋。”

“骗人的…臭混蛋。”

刚刚有多温柔,多有服务意识,现在他就有多逞凶斗恶。

“…太凶了!”

很快又变成催人急的撒娇声。

“…老公。”

……

时舒被捞到男人的臂弯里,身上半裹着件细绒薄毯,露出雪白的肩头和锁骨。

下摆蜿蜒出长又细的两条腿,脚踝泛着圈可疑的握痕。

两只白脚背,都踩在了男人脚背。

修长指骨握着餐勺,一开始被另外切好又放好的两块蛋糕,是用来单独喂小猫的。

时舒没力气,被盛冬迟一口又一口地亲手喂蛋糕,她其实饭量不大,刚刚消耗,现在胃里确实是空了。

蛋糕的口感很好,奶油品质很顶级,入口即化,香甜不腻。

时舒很容易就被蛋糕哄好:“老公,这家蛋糕哪里可以买到?”

她对这家蛋糕一见钟情,打算时不时就买块回家吃。

盛冬迟给她又喂了勺,很乖地吃了,她刚刚才哭过,乌黑眼睫毛还沾着微黏,眼眶和鼻头泛着团微红,身上又软又暖和,融化的香甜奶油味,盖过了茉莉清甜。

盛冬迟给小猫喂着蛋糕,闻着她身上全是他的这股味儿,心猿意马。

“宝宝,还吃块吗。”

时舒刚想说不想吃了,转念想:“你还想搞多久。”

盛冬迟自动翻译,小猫还要再吃块,拿过另一块,边喂,边说。

“来之前,我们怎么说好的。”

时舒想起来:“那是你单方面。”

盛冬迟懒撩了撩眼眸,混蛋又肆意地扫过她,这会儿在他怀里撒娇,还敢招惹他。

“宝宝,别墅的门已经全关了,只有我知道密码。”

“三天病假,十盒。”

“宝宝,你说还要多久?”

时舒说:“我不要,你一次好磨人。”

盛冬迟很老父亲地给她喂蛋糕,话却又痞又混:“没让宝宝爽到?”

时舒否认不了:“…混蛋。”

刚刚她好舒服,感觉都要跟蛋糕的奶油一样,快融化了。

嘴硬说:“没有。”

“技术好烂。”

“处/男就是不知轻重。”

“只会囫囵吞枣,横冲直撞。”

盛冬迟喂完了蛋糕,一把抱起来。

时舒悬空,只来得及环紧:“你干嘛。”

“既然说很烂。

“宝宝,那就多陪你老公练练。”

时舒被一把抱到了架斯坦威钢琴前,纯白色,盛冬迟坐在琴凳上,她坐在腿上。

“我不会弹钢琴。”

她这个没有什么艺术细胞的人,可能是缺什么补什么,对会乐器,唱歌好听的人,会莫名其妙多份好感。

盛冬迟说:“我弹给你听。”

时舒其实平常放松喜欢听歌,可这会竟然罕见地大脑发白:“你随意弹吧。”

盛冬迟怀里坐着个女孩,手臂环过,也不影响他的绝对音感。

修长指骨按下黑白琴键,有段很抓耳的纯音从指尖泄出,像在在光与雾的夏日长风隧道里,那个出逃的夏日,永远生如夏花般的盛大灿烂的遗憾,念念不忘。

他重复弹了三遍。

时舒扭头,不自觉看他,感觉心跳已然失重,恍惚看到那个十六岁的少年,在光和影里弹着钢琴。

她不得不承认,有的人就生来注目。

为什么他会是那么多女孩的青春,无疾而终又美好的青涩初恋,答案很显而易见。

因为,他就是那个夏日。

对视上。

“弹的是什么?”时舒听到她的声音,好轻,像是怕惊扰到此时的梦。

“我好想你。”盛冬迟说,“是间奏。”

时舒看着他,有那么个瞬间,她从这双深邃眸底,像是看到了雨雾的潮汽,好透明的悲伤,像刚刚的那曲间奏,他好似拥有场多么灿烂盛大的遗憾,这跟这副痞帅的浓颜,是很迥然而已的气质。

说不清感觉,那刻她感觉心脏像是被揪紧了下。

可下一刻,盛冬迟浅棕色瞳孔噙着笑,把脸主动伸到她眼前,鼻尖上那颗招摇的黑色小痣。

“被你老公迷到了?”

“老公,你弹弹那个。”

时舒疑心是自己刚刚眼花了,他这样一个天之骄子,得天独厚,众星捧月,顺风顺水,怎么会有那种难以言说的遗憾呢?

盛冬迟问:“哪个?”

时舒说:“未闻花名,钢琴版的。”

盛冬迟微挑了挑眉:“还记得?”

时舒说:“好像说不记得,太虚假。”

说到这,她有些不高兴:“那时候你高一,才十六岁,就知道祸害女孩了。”

盛冬迟问:“祸害到你了吗?”

时舒说:“我不吃你这套。”

他那时太张扬肆意,光环多得数不胜数,女孩们聊天里的常客,高一刚入校,汇演上弹了首未闻花名,第二天情书,就塞满了抽屉。

盛冬迟给她弹起了未闻花名,另一手臂搂腰,他抬头,吻上她,唇舌间是蛋糕奶油的甜香味,她这会儿甜得过分。

琴键上的修长指骨没停,盲弹着段。

时舒咬他的下唇:“哥哥,一抽屉塞满的情书,收得爽吗。”

盛冬迟说:“不爽,没有你的。”

时舒被他缠着:“招蜂引蝶的混蛋。”

盛冬迟说:“这罪名大了,我清清白白,宝宝,你是我的初恋。”

时舒仰着头,任由鼻息落到颈侧,撑搭在肩膀的手指,缓缓上移,落到了男人的后脑勺,这里头发刺刺短短的,有点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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