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1章 西凉喵
“祝大师,那我们现在过去对面支援杜局长吧。”方面公安掏出武器。
“你们去吧,我在这里守着。”
“祝大师,您不跟我们一起过去?”
“为了避免打草惊蛇,这边山上的阵脚我没动,一会儿你们把人抓了,我再把阵脚毁掉,所以我必须留在这儿。”
方脸公安说:“这边山上不一定没有水匪,为了您的安全,我们不能把您一个人留在这儿。”
“这样吧,你们留一个人在这儿就行了,其他人都去对面支援。”
“这样也行。”
听了祝十安的建议,方脸公安留下了,其他人连忙往山下跑。
祝十安这边行动起来,对面杜局长他们也明白了祝十安这边的意思,就在原地等着支援。
祝十安站在树后注视着对面那个山坳,轻笑一声,这伙儿水匪胆子可真大!
真以为会点入门的法阵普通人就奈何不了他们了吗?
竟然自大到不放人出来巡逻,真不怕敌人摸到老巢里把他们一锅端了啊。
这一伙水匪头子李连山确实自大,他的自大不是以为公安奈何不了他,而是他除了会八卦阵之外,还会迷踪阵。
他很会躲。
之前双峡县公安来抓过人,李连山靠着迷踪阵隐藏山坳的踪迹,叫双峡山公安局扑了个空。
而李连山呢,他和他的手下躲在山坳里该吃吃,该喝喝,看上峡谷中经过的大船了,就去抢一波,抢完就跑到山坳里躲起来,谁也找不到他们。
李连山一伙人今天上午抢了宋为国的船,虽然宋为国带着的兄弟们全力反抗,李连山这边没占着什么便宜,但好酒还是抢了几箱子。
抢了好酒自然不能浪费,一伙土匪喝得烂醉,别说巡逻的人了,连个清醒的人都没有。
李连山一觉睡醒,已经是半下午了,他甩了甩昏昏沉沉的脑袋往山东外面走,地上醉得横七竖八的人挡住他的路,李连山一脚踹过去:“给爷滚开。”
地上的醉汉没被踹醒,该磨牙磨牙,该打呼打呼,身上疼,好歹知道往旁边滚一滚。
李连山走到山谷外面草丛旁叉开腿撒尿,撒尿的时候抬头随意看看,他看到双峡县的方向过来一艘船,船上挂着一面绿色的旗帜,旗帜上绣着硕大的一个沈字。
距离太远,李连山没看清旗帜上的字,但是他认识绿旗是茶旗,别管是谁家的茶旗,只要敢挂这面旗的,都是有名有姓的人家。
换句话说,家门口有大户过来了。
尿完,李连山立刻冲回山洞,把地上躺尸都踹起来:“来人了,赶紧给老子去干活儿,今天要是把底下的船抢了,够兄弟们吃半年的。”
李连山靠着无人可替代的本事在手下聚集了一伙强盗,只要有吃有喝有女人,他们才不管别的事儿,李连山叫他们干什么就干什么。
李连山手下最得力的二狗子,扛着刀带着人往山洞外跑,一边跑一边喊:“大哥你把船拦下,剩下的就给兄弟们。”
山坳上面的杜局长等人听到喊声了,杜局长皱眉道:“他们想干什么?”
张节爬在树上,他指了指峡谷中的江面上:“有船过来了,他们要动手了。”
这时候,祝十安这边过去支援的公安还没有到。
躲在山坳上面的杜局长默默数人头,已经有三十多个水匪从他们脚下过了。
杜局长小声吩咐:“子弹上膛,随时准备着。”
“是。”
沈家经营的是红茶生意,去年在广交会上跟欧洲那边的客户签了一笔订单,货发过去后客户觉得沈家的红茶质量好,上个月通过商务部那边又追加了一大笔订单,沈家的当家人沈文图负责押运红茶去上海交货。
双峡县这段弯弯曲曲的峡谷水路近期出过几次事故了,要不是没得选,沈家绝对不会从这儿过。
此时,沈文图站在甲板上观察峡谷左右两边的山上,心里紧张得很。
“张公安,不会有事吧。”
张公安腰带上挂着枪盒子,手一直放在枪盒子上,他一边在心里预测哪个方向有可能藏人,一边说:“应该不会,前天双峡县公安局的人才来峡谷这边清查了一遍,水匪早就跑了,没抓到人。水匪就算要回来,也不会在这个关头回头,怎么着都要躲几日避避风头。”
沈家出口红茶赚的是外汇,为了这趟货安全,沈家专门跟当地公安局申请支援,这位张公安正是领队的人。
沈文图心里刚因为张公安的话放下心来,他一转头,看到前面的山壁,忙大喊道:“小心,船撞山了。”
船长也看到前面十多米远的地方就是山,他连忙猛打方向盘避开,船明明已经避开了,却一下撞到山上。
哐当一下,船上的人都没准备,一个没站稳,全都倒在甲板上。
山上的杜局长惊道:“开船的人怎么想的,好端端的,怎么突然打方向盘往山上撞?”
张节说:“他们被阵法蛊惑了。”
八卦阵中雾气虚拟出来的的虚影骗过了船上的人,山上的人没被阵法影响,所以不明白为何船会主动去撞山。
听完张节的话后,杜局长拿起枪道:“不等了,咱们赶紧下去支援。”
张节站在原地没动,他望向师父的方向。
祝十安一直观察着对面山坳的动静,她看到对面山坳中的李连山发动八卦阵后,一直守在阵眼那儿没走,除了他没看到其他人后,祝十安才示意张节下去破阵抓人。
张节摩拳擦掌,总算轮到他去干活了。
八卦阵、迷踪阵,对于张节来说太简单了,张节往山坳跑时被后面赶上来的公安追上。
公安们不知道山坳里还有多少水匪,怕张节受伤,他们分了五个人跟张节去山坳抓人,其他人从小路跑下山去追杜局长。
此时,山脚下峡谷中。
船撞上山后,船上的张公安等护送人员连忙站起来,浓雾遮住了他们的眼睛,他们正觉得坏了时,张公安耳朵动了动,听到杂乱的脚步声从山上下来,就知道他们真的着了道了。
“所有人,躲进船舱里!”
张公安一声大喊后,沈文图连忙带着工人们跑进船舱里躲起来。
沈文图他们走后,甲板上只剩下张公安等人,张公安几人背靠背互相依靠着,忽然听见山上一声枪响,张公安等人脸色顿时难看起来。
“水匪有枪?”
“不清楚,之前的案件中没看到有人说水匪有枪。”
张公安立刻往天上放了一枪,他要对面的水匪知道,不仅他们有枪,他们也有。
跑到半路的水匪们都吓傻了,前面有枪响,后面也有枪响,到底是谁在放枪?
“二狗哥,什么情况啊?”
二狗子也不知道什么情况,他一咬牙道:“怕什么,一把枪才几颗子弹?咱们靠着大哥的阵法掩护,还能躲不过?都跟老子冲,谁要是敢逃,仔细掂量掂量大哥的本事。”
李连山可不是什么善人,谁要是敢背叛他,他有的是手段收拾他们。
比起船上的人有枪,还是李连山的手段更叫他们害怕。
“听二狗哥的,咱们冲!”
一伙水匪扛着刀往山脚下冲,他们冲到山脚下,看到撞坏的船,连忙往甲板上跳,就在这时,峡谷中的雾气忽然散开,举着枪的张公安等人,正在二狗子等人的前方七八米处。
二狗子见势不好,扔下兄弟们扭头就往山上逃,然而,杜局长等人带着枪从山上追下来了。
一伙儿水匪被前后夹击,堵在狭窄的山脚小路上。
二狗子做势要往江里跳,张公安开枪打中他的腿:“不许动!”
二狗子倒地抱着腿哀嚎,张公安手里的枪对准拿刀的水匪,他朝杜局长喊话:“兄弟,哪条道上的?”
杜局长从树后露头:“镇江县公安局的。”
“巧了不是,咱们都是自己人。”
张公安心里松了口气后,他没看错,果然跟水匪不是一路的。
靠着李连山的本事,二狗子一伙水匪在峡谷中作威作福这么久,头一回被公安两头堵住,吓得都不敢动,一边害怕一边期待大哥赶紧来救他们。
李连山自身难保,连自己都救不了,还能救谁?
几分钟前,张节一脚踩碎山洞外面迷踪阵的阵眼,李连山出现在眼前,李连山还没来得及跑,就被张节身后的公安撂倒。
祝十安在峡谷对面山上看见了,一下毁了八卦阵的阵眼,雾气散开,山脚下形势逆转,杜局长和张公安他们立刻掌握主动权。
慢了一步的张节叹气,师父怎么不都交给他来啊?
“老实点,不许动。”
李连山被公安死死按在地上,张节从李连山面前过,他站在山洞门口朝里看,山洞里乱糟糟的无处下脚,张节不想进去。
李连山的自信心一下碎了,他惊恐地瞪着眼睛问张节:“你是谁?”
张节回头看李连山,问他:“你认识李清源吗?或者,你认识李明照吗?”
李连山浑身一僵,说不出话来。
张节笑着说:“看来我猜对了。”
入门级的八卦阵都一样,看不出师承,但是迷踪阵就不一样了,迷踪阵各家各派都有不同,李连山在山洞口布置的迷踪阵,跟李清源在鬼师墓门口布置的阵法路数很相似。
张节跟师父在外执行任务期间,李明照也出了不少力,张节早就把李明照一派的布阵手法摸了个大概。
张节看了对面一眼,见师父毁了阵脚准备下山了,他跟公安说:“你们在这儿等等我,我去把前面的阵脚毁了,一会儿我们从小路下山。”
五个公安不敢让张节一个半大孩子独自离开,分了两个公安跟着张节一块儿去,其他三个人押着李连山从小路下去找杜局长。
此时,杜局长和张公安联手把水匪都绑成粽子扔甲板上,沈文图带着工人从船舱里出来,还没明白现在是什么情况。
杜局长没来得及跟张公安寒暄,三个公安押着李连山到了。
“报告局长,这就是刚才使玄门手段的人,张小道长破了他的阵,我们把人抓来了。”
“张节那孩子呢?”
“对面山上祝大师下山去了,张小道长说他要去把这边的阵脚破了,一会儿就下来。”
“好。”
杜局长扭头跟张公安说:“这伙水匪被我们一网打尽,要麻烦你们去镇山县写一份笔录。”
张公安伸出双手握住杜局长的手,笑说:“应该的。”
杜局长问沈文图:“你们的船还能开吗?”
沈文图不知道,连忙跑去问船长,船长说撞坏的地方不多,能开。
杜局长说:“行,咱们现在就走,趁着天黑前到镇山县。”
张公安感叹道:“没想到啊,这个连环水匪案竟然叫你们镇山县公安局不声不响就破了。我更是没想到,你们还是用这这种闻所未闻的手段破的案。”
杜局长笑道:“也不算我们破的,我们只是跟着过来打下手。”
“杜局长别谦虚了,不是你们破的还能是谁?”
杜局长指着下山的张节说:“那当然是张小道长和他的师父祝大师。”
张节自觉自己是个高人了,学着师父的模样淡淡笑了笑。
这时,船老大和他的婆娘从双峡县拉货回来了,船老大站在甲板上喊:“杜局长,发生什么事了?”
杜局长笑说:“抓了一伙水匪,没多大事。”
船老大惊呼一声:“真抓到了?”
“抓到了,以后这段水路就安全了,你们放心跑船。”
船老大哈哈大笑,忙说:“杜局长厉害啊,回头我请你再喝两碗绿豆汤谢谢你们啊。”
沈文图不明白什么玄门不玄门的,这会儿被江风一吹,他脑子也清醒了,连忙说:“镇山县公安局帮了我们大忙了,等我们去上海交完货,回来后一定敲锣打鼓去镇山县谢谢大家。”
“沈老板客气,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。”
时间不早了,杜局长他们乘坐沈家的船先走,张节和祝十安坐船老大夫妻的船走在后面。
这会儿已经不晒了,用不着戴草帽,师徒俩坐在船舱上层吹着风,舒服啊。
“师父。”
“嗯?”
“我觉得救人于水火的感觉很好。”
“觉得好那就多做点。咱们修道中人,讲的就是个一个念头通达,想做什么就做什么。”
“嗯。”
过了会儿,张节又说:“李清源李道长要碰到麻烦了。”
“杀人伤人的又不是他,论罪论不到他身上,没什么可麻烦的。”
玄门中人一旦变坏,就算是修为最差的那一批,他们对普通人造成的伤害都是难以估计的。
普通人敬着玄门中人,敬的背后是怕。
若是让所有人选,大家应该都盼着玄门彻底没落吧。
不受控的势力,总是让人担忧。
千年前那场大战消耗死了玄门最强的势力,背后推动那场大战的势力,是不是就是这么想的?
若是如此,当年的太一门和其他玄门正道之人,又何其无辜。